副性子，不是感興趣的事，半個字都懶得說。
鄭小峰倒是張了張嘴，楊勇不動聲色地按住他的胳膊，沒讓他開口。
“算你有見識。”
柳大寶借著魏餘的嘴說話，語氣居高臨下，“時間不早了。那灰妞正在蛻變的關鍵期，趁現在動手，速戰速決。”
灰妞。
鼠王。
蛻變。
楊勇心裡，一瞬間，就串起來了。
怪不得，非要今天動手。
原來，是摸透對方的底……
蛻變的時候最脆弱，搞不好，還能讓它走火入魔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興奮。
柳大寶沒注意到。
“進攻。”
這兩個字，從魏餘嘴裡，吐出來的時候，楊勇感覺，腳下的地麵，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。
先是蛇。
一條接一條，從每一處陰影，每一叢草根，每一道石縫裡湧出來。
不是幾十條幾百條，是鋪天蓋地的一片，密密麻麻地壓過地麵，鱗片摩擦的聲音，匯成一股低沉的嗡鳴，像是大地本身，在發出嘶嘶的聲響。
然後是狐狸。
一大群，從林子裡竄出來，身形矯健，目露兇光，跑起來幾乎不發出聲音。
最後是刺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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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隻圓滾滾的身影，滾過草叢，背上的尖刺根根豎立，在晨光裡閃著針尖似的光。
這些東西，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，朝著莫家村的方向席捲而去。
眨眼間，最前麵的蛇群，已經湧進村口。
然後，那聲嘶鳴響起來了。
不是老鼠叫，也不是任何一種楊勇聽過的獸類嘶吼。
那聲音從莫家村的地下，牆根，屋頂同時爆發出來，尖銳，綿長，像一根生鏽的釘子，紮進耳膜。
緊接著，黑影湧出來了。
老鼠。
數不清的老鼠。
它們從每一處能鑽出來的地方往外冒……
地縫，牆洞，屋簷下的陰影。
黑壓壓的一片，和蛇群迎頭撞在一起。
楊勇看見，一條手腕粗的蛇，猛地纏上一隻灰毛大鼠，蛇身收緊，骨骼碎裂的脆響，隔著十幾米都能聽見。
下一秒，那隻蛇就被三隻老鼠同時咬住身子，血肉翻開，露出白森森的脊骨。
嘶鳴聲，啃咬聲，血肉撕裂的聲音攪成一團。
血腥味湧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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