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賢明盯著麵前跳動的數據流，指尖發涼。
這是他第一次遇上，會持續變動的勝率。
不是算不準，是數字本身在變……
像活的一樣，在50%上下反覆橫跳，每一次刷新，都讓他的胃縮緊一分。
到底哪出問題，他也說不清。
但，有一件事他清楚得很：天平正在朝失控的方向傾斜。
而，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在失敗徹底無法挽回之前，把還能活的人帶出來。
“記住。”曹賢明合上掌心的光幕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勝率卡在五成上下，一直在抖。我沒見過這種情況。”
楊勇，王英，鄭小峰，三個人同時感覺肩頭一沉。
來之前想的很簡單……
打打下手，沒什麼危險。
可，現在曹賢明說出“五成”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裡那種不確定，比任何警告都讓人發慌。
楊勇的二陽封神幡提升了。
鄭小峰的甲胄師序列，也進階到了鐵甲師。
唯一的缺口是王英，她的刀還沒練成，沒法全力出手。
但，就因為這一個人，勝率能跌成這樣？
說不通。
三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最後還是異口同聲……
“問題出在魏餘那邊。”
那邊一定藏著什麼大麻煩。
至於具體是什麼，算不出來。
四個人又商量了一陣。
說是四個人，其實就三個。
鄭小峰全程沒開口，不是不想說，是說不出來……
甲胄師序列的代價，就是腦子轉不快，他坐在那，眼神跟著說話的人轉，嘴唇偶爾動一下，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沒人怪他。
結論和之前一樣：見風使舵，一有不對，立刻撤。
散場的時候，楊勇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曹賢明。
後者已經重新攤開手掌，那些跳動的數據光流，映在他臉上，明滅不定。
……
另一邊，洞穴裡，魏餘正盤膝坐著。
他身後，三道虛影若隱若現……
一條大蛇，一隻狐狸，一隻刺蝟。
洞裡的空氣，比外麵低了好幾度。
不是山風那種冷，是一種帶著潮濕的，像是什麼東西，貼著皮膚呼吸的涼意。
魏餘呼出的氣，倒是不見白霧，但，他身後的虛影每晃動一下，那股陰冷，就往骨頭縫裡，多滲一分。
蛇影和狐影的眼瞳，有那麼一個瞬間，翻湧起暴虐的赤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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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一眨眼，又被壓下去。
刺蝟虛影，微微顫動了一下，像是察覺到什麼，轉動著方向，四下掃了一圈。
什麼都沒有。
它安靜下來。隻當是錯覺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楊勇三人吃完早飯，把車檢查了一遍，準備出發去莫家村，和魏餘匯合。
臨上車前，曹賢明又測一次。
這一次，勝率跳到70%。
他的眉頭，反而擰得更緊。
“數字回來了。”他把結果告訴三人，語氣裡聽不出半點輕鬆，“但不該回來。這不對。”
他一個個看過去，最後把目光停在楊勇身上，又重複一遍已經說過很多次的話：“情況不對，立刻開溜。一秒都別猶豫。”
楊勇點了點頭。
為了這次能全力出手，他特意找了個臨時司機……
李誌，之前和他一起收集物資的搭檔。
人老實，不多話，比起隊裡其他人，楊勇對他還算放心。
引擎發動。
三輛車碾過碎石，朝莫家村的方向駛去。
曹賢明折回房間，關上門。
門縫裡，透出的光，全是跳動的紅色，數據流翻湧的模樣，映在牆上，像一屋子無聲的警報。
……
車隊到得很快。
莫家村還沒出現在視野裡，那股不對勁，就已經壓過來了。
路邊的草叢裡，有東西在動。
不是風吹的那種動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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