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揣著明白裝糊塗顧途的目光從她身上收回來，重新靠回駕駛座，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：“空氣終於乾淨了，該談談正事了。”
就這一句話，車廂裡那點曖昧的水汽像是被風捲走了。
顧念卿垂著眼簾，手指捏著T恤的下擺，輕輕攥了一下，再鬆開。
等她擡起頭來的時候，方才那個耳朵尖紅透了的女人已經不見了。
眼鏡片後麵的目光重新變得清亮、沉靜，帶著一種在被末日淬鍊過的鋒利。
她往座椅上一靠，姿態舒展，像一把刀終於歸了鞘，但刃還露在外麵。
“二百金幣，我現在拿不出來，先欠著。”她的聲音穩了下來，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質感。
顧途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移開了，看向車窗外。
那輛剁椒魚頭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裡，車身上的鐵鏽在晨光裡泛著暗紅色的光澤，像一個被遺棄在路邊的空罐頭。
顧途擡起下巴，朝那個方向指了指。
“不用欠，那輛車看起來就很不錯，抵給我就行。”
顧念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瞳孔驟然縮了一下。
她看著那輛剁椒魚頭，嘴唇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，像是有隻手擰緊了某個閥門。
白。
慘白。
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，下頜微微繃緊，整個人像是忽然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座椅上。
顧念卿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但又閉上了嘴。
顧途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全球穿越後，遊戲係統就已經說明了，隻有宿主死亡後才能夠分解載具。
顧途讓她把車抵給自己，在她聽來，無異於在說：你去死吧。
顧念卿的手指尖涼了下去，摳進座椅的布料裡，麵上還撐著那副鎮定，但呼吸的節奏已經亂了。
顧途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嘲諷，也不帶惡意，就是那種看得太透之後，覺得有點好笑的笑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他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在哄一隻炸了毛的貓。
顧念卿愣住了。
“主動解綁，然後再分解。”顧途的嘴角微微彎著，難得露出了點正經之外的表情。
車廂裡安靜了片刻。
蘇淺雪在一旁咬著嘴唇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忍笑忍得很辛苦。
顧念卿盯著顧途看了好幾秒，那張清冷的臉上終於浮起一層薄怒，帶著點劫後餘生式的惱羞成怒。
“……你不早說。”
顧途聳了聳肩：“你又沒問。”
“你分明就是故意的，你就是想看我笑話是吧？”
顧念卿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猛然斷裂，惱羞成怒地說道。
“你要是這麼認為，我也沒辦法。”顧途言語很平淡。
顧念卿胸脯氣的一上一下，臉色漲紅，試圖跟顧途講道理。
“還有，我把載具給你了，我怎麼辦？在這裡自生自滅嗎？”
“我覺得不會，你的載具外麵明顯有鋼闆保護，說明你的載具在升二階的時候使用了部分高品質的主材料。”
“也就是比鐵要高級的鋼鐵，而且看這規模，使用的鋼鐵似乎還不少。”
“所以說，你擁有天賦，而且你的天賦等階還不低，起步也是S級以上的。”
顧念卿深呼一口氣。
“所以說，你要拉我入夥。”
顧途輕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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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不不！我隻是在說你擁有不俗的天賦，但可沒說要拉你入夥。”
“我隻是在給你指一條路而已。”
“具體還要看你的天賦能力對我有沒有用，當然，你也可以拒絕。”
顧念卿自嘲地笑道：“拒絕？從我進入這裡就已經失去了討價還價的資格，不是嗎？”
“不不不，這不一樣，我給了你選擇權，那就看你怎麼選擇？”
顧念卿目光死死地盯著顧途，彷彿想要看透眼前這個男人。
但是，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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