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給我一個不把你當瘋子的理由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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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眼神很明確：給我一個不把你當瘋子的理由。
陳林深——他抿了一下嘴唇。
"蕭教授，我認為它不是基因缺陷。"
"依據呢。"
"檢測儀的原理是基於十二種已知屬性的能量波段進行匹配。如果一隻禦獸的屬性尚未固化，處於完全空白的基因可塑階段，檢測儀當然讀不出數據。"
陳林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都踩在點上。
"讀不出來不代表缺陷，而可能是檢測手段的局限性。絨尾靈的基因序列高度不穩定，恰恰說明它的屬性分化還沒有發生。它是一塊沒有上色的畫布。"
蕭卿琳放下咖啡杯。
她沒有反駁。
但也沒有認同。
"打開你的筆記本。"
陳林翻開筆記本，把大綱頁麵朝向她。蕭卿琳低頭看了一眼。
接著她伸手翻了一頁。
又翻了一頁。
六頁紙，她用了大約四分鐘看完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飲水機的嗡嗡聲。
陳林站在桌前，感覺這四分鐘比昨天課堂上被點名還漫長。
蕭卿琳合上筆記本。
"你這個假說有一個致命的問題。"
陳林心跳加速。
"你憑什麼認為，絨尾靈可以響應火係、水係和精神係三種完全不同的屬性結晶刺激？"
"現有的禦獸學文獻裡，沒有任何一種已知禦獸能對超三種以上屬性方向產生進化響應。可兒蟲的四十二種分支是環境進化，不是屬性結晶誘導。你的實驗邏輯缺少先例支撐。"
藍星現有記錄中，擁有雙屬性親和力的禦獸種類占總種群的百分之十二。三屬性的不到百分之一。四種的更少寥寥無幾。”
她看著陳林。
"你有什麼證據，證明絨尾靈能做到這一點？"
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。
證據。
陳林當然有證據。係統麵板上寫得清清楚楚。
但他不可能把係統拿出來給人看。
他需要用另一套說辭。
陳林開口了。
"蕭教授，我昨晚去培育院看了絨尾靈。"
"我肉眼觀察到了一個現象。"
他的聲音不急不緩：
"絨尾靈的籠舍旁邊放著一箱混合屬性的能量飼料。那箱飼料裡有火係、水係和草係三種口味。我看到絨尾靈吃了火係的，它的耳尖泛了一層極淺的橘紅色。持續了大約八秒。"
"然後它又吃了一塊水係的，耳尖變成了淡藍色。同樣是八秒左右。"
"之後恢複原色。"
蕭卿琳的眼神變了。
這是陳林編的嗎？
不全是。
他確實看到了絨尾靈的毛色在不同燈光下有微弱的色差變化。這在係統麵板上有對應描述——"適應力"特性。自動適應當前環境，獲得對應屬性的微弱抗性。
他把"環境適應"包裝成了"屬性結晶響應"的雛形表現。
邏輯上說得通。
但嚴格來說，他誇大了。
蕭卿琳沉默了。
她的右手無名指上那枚契約水晶戒指微微閃了一下。
"你說的這個現象，有沒有拍影像記錄？"
"沒有。"陳林老實回答："發現的時候太突然，忘了。"
"那就去補。"
陳林一愣。
蕭卿琳站起身，走到書架前抽出一張表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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