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一個被遺忘的種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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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林抱著小銀回到宿舍的時候，張胖子還在後麵絮絮叨叨。
“你說你這運氣是不是也太好了？一隻被判定基因缺陷的禦獸，居然跟你一拍即合。你看我當時契約阿鐵，那家夥拿腦袋頂了我三次，第四次才肯碰水晶。”
陳林沒搭腔。
他把小銀放在床上，小家夥在枕頭邊轉了兩圈，最後團成一個球，大尾巴蓋住鼻子，眯著眼看他。
張胖子湊過來想摸一下，小銀的耳朵立刻豎起來，身體往陳林那邊縮了縮。
“得，還是隻認你。”張胖子訕訕收回手。
陳林嘴上應付著室友，腦子裡全是剛才那條係統提示。
時空屬性殘留印記。
來源：未知。
他坐到書桌前，打開電腦，在學術數據庫裡輸入了“絨尾靈”三個字。
搜索結果出來的那一刻，陳林愣了一下。
全藍星範圍內，關於絨尾靈的正式學術論文，總共隻有七篇。
七篇。
一個禦獸種族，一百多年來，隻有七篇論文。
他隨手搜了一下漁火鴨，結果是四千三百多篇。連最普通的草地跳鼠都有九百篇以上。
絨尾靈的研究數量放在整個禦獸學術界，基本等於不存在。
陳林點開了排在最前麵的那篇綜述，發表於禦獸曆七十一年，作者是南洋群島聯邦的一位已故教授。
文章裡的內容很短，更像是一份觀察筆記而非嚴謹的論文。
核心結論隻有三條。
第一，絨尾靈是一種極度稀有的禦獸種族，首次被發現於禦獸曆三十四年，至今累計記錄在案的野生個體不超過61隻。
第二，已捕獲的絨尾靈中，超過百分之七十存在屬性無法確定或基因序列異常的問題。能夠正常檢測出屬性的個體極少，且屬性類型不統一——有的是精神係，有的是水係，甚至有一例被檢測為草係。
第三，絨尾靈的平均戰鬥力極低。已知最強的一隻野生絨尾靈被捕獲時僅為成長級中階，且在人工環境中幾乎沒有表現出任何成長趨勢。
陳林往後翻了翻其他六篇論文，內容大同小異。
其中一篇甚至直接在摘要裡寫了一句讓他看了心裡不太舒服的話——“絨尾靈作為一種基因不穩定、戰鬥力底下、培育價值存疑的邊緣種族，不建議投入大量研究資源。”
他關掉文獻，靠在椅背上。
低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團銀白色的毛球。
小銀已經睡著了，呼吸均勻，尾巴尖偶爾抖一下。
基因缺陷。培育價值存疑。邊緣種族。
全世界都覺得你是廢物。
陳林摸了摸左手腕上那枚硬幣大小的契約印記，溫熱的。
契約鏈接裡傳來的情緒很安穩。小銀睡得很踏實——大概是三個月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次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他重新轉回電腦前，打開係統麵板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絨尾靈的信息欄上，那條剛解鎖的隱藏信息還掛在最底部。
【隱藏信息：該個體基因序列中檢測到微量“時空屬性”殘留印記。來源：未知。】
時空屬性。
這個世界公認的基礎屬性是十二種。火、水、草、電、冰、風、地、精神、鋼、龍、蟲、毒。
沒有時空。
連學術界討論最多的“隱藏屬性假說”裡頭，呼聲最高的也是光屬性和暗屬性。時空？連假說都沒人敢提。
但係統說檢測到了。
而且是“殘留印記”。
不是主屬性，不是副屬性，是殘留。
像一件衣服上沾了別處的灰。
這灰是從哪沾來的？
陳林閉上眼，腦子裡把目前已知的信息排列了一遍。
絨尾靈來自幽潭秘境外圍。秘境連接著異空間。異空間的裂縫涉及空間維度。
一隻來自秘境的禦獸身上攜帶空間甚至時間相關的能量殘留，邏輯上說得通。
但問題在於——如果隻是“沾了灰”，係統不會特意解鎖一條隱藏信息。
係統給出的每一條隱藏信息，都指向進化可能性。
也就是說……
時空屬性的殘留，可能是小銀某條進化路線的伏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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