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消息放出去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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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天早上八點，陳林準時出現在行政樓407辦公室。
蕭卿琳已經坐在辦公桌後麵了。今天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，外麵套著白色西裝外套，頭發比平時鬆散一些，大概是還沒來得及打理。
陳林注意到她桌上有兩個空咖啡杯。
看來昨晚也沒睡好。
"報告。"陳林把U盤放在桌上。
蕭卿琳拿過U盤插進電腦。她沒有說話，目光直接鎖定在屏幕上。
陳林也沒說話，自覺坐到沙發上等著。
小銀從他懷裡探出腦袋，看了一眼蕭卿琳，又縮回去了。
辦公室裡隻剩下鼠標滾輪的聲音和偶爾翻動文件的輕響。
蕭卿琳看得很快，但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。遇到關鍵數據會停下來，用筆在旁邊的便簽紙上寫幾個數字，大概是在心算驗證。
二十五分鐘後，她合上了筆記本電腦。
"圖37的誤差棒標注方式不統一，前麵用的是標準差，這裡用了標準誤。改掉。"
"好。"
"第二部分第四節，岩焰絨獒的獸核溫度跳變機製，你的解釋在邏輯上沒問題，但缺少一組對照——如果有單屬性火係禦獸在同等強度戰鬥下的獸核溫度數據做參照，說服力會更強。"
"裴灼的炎角獸可以當對照組，我有她的授權，數據也采過了，但還沒整理進報告。"
"兩天之內補進去。"
"沒問題。"
蕭卿琳停頓了一下。
"第三部分，你提出的三條通用規律。"
陳林坐直了一點。
"第一條和第二條，數據紮實，論證過程嚴密。我沒有異議。"
陳林等著她說"但是"。
"第三條。"
來了。
"你說'多屬性融合進化的上限與禦獸個體的精神仲裁係數正相關'。這個結論的方向我認同，但你目前隻有兩個樣本——三尾絨狐和岩焰絨獒。兩個樣本得出一條通用規律，在學術答辯上會被打成篩子。"
陳林想了想："發布會上我不提這條？"
"不。你提。"蕭卿琳看著他，"但要改措辭。從'通用規律'改成'初步假說'，並明確標注樣本量不足、有待後續驗證。"
"明白。"
"這不是退讓。"蕭卿琳說，"這是給自己留後手。假說被質疑是正常的學術討論，規律被推翻就是打臉。你還不到被打臉的份上。"
陳林嘴角抽了一下。
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，他大概會不高興。但從蕭卿琳嘴裡說出來，他隻覺得——
這大腿抱得真值。
"還有。"蕭卿琳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，"發布會的初步方案。校長已經批了。時間定在後天下午兩點，地點在學術報告廳。"
陳林接過來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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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會名單上，第一行就是"總區鑒定量官×2"。
往下看，還有三家跨聯邦學術期刊的編輯代表、兩位華夏聯邦禦獸研究所的客座研究員、以及——
陳林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名字上。
趙良驥。
東區學術委員會常務副主席。
周海通的老師。
陳林抬頭看蕭卿琳。
"他主動報名來的。"蕭卿琳的語氣很淡，"以'學術交流'的名義。校長本來想拒，我說不用。"
"你想讓他來？"
"我想讓他親眼看。"
陳林對上她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很平靜，像一麵沒有風的湖。但湖底下的東西，他隱隱能感覺到。
不是憤怒。
是一種更冷的東西。
叫做"碾壓式的自信"。
陳林把文件放回桌上："方案裡關於岩焰絨獒的部分，我看你標的是'現場揭曉'。"
"對。前期宣傳隻放三尾絨狐的完整數據升級版。岩焰絨獒的信息全部保密，到現場再揭。"蕭卿琳說，"趙良驥是衝著找茬來的。他覺得一個大二學生兩個月內隻可能有一項成果，三尾絨狐的升級數據頂多是舊飯新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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