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屬性框架應對——死人了怎麼算？”
407的空調發出低沉的運轉聲。小銀的耳朵轉了轉，又趴了下去。
蕭卿琳放下杯子。
“你說兩步。但我聽到的是三步。”
陳林眨了眨眼。
“不發之前。”蕭卿琳的語速不變，每個字咬得極準，“你想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……蕭教授，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讀心術的？”
“你在說第二步的時候眼珠往右下方移了0.3秒。你在計算利益。”
陳林舉雙手投降。
“行。有第零步。”
他從椅子上坐直了。
“暗屬性礦石目前在市麵上被當成毒屬性劣質礦渣。沒人要。廢棄價格。一公斤大概……幾十塊聯邦幣？甚至更低。各大秘境的勘探隊和礦石貿易商手裡應該囤了不少這種'廢料'。”
蕭卿琳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懂了。
“你想在論文發表之前，把市麵上所有被錯誤分類的暗屬性礦石低價收購。”
“不是所有。我沒那麼大胃口。但能收多少收多少。”陳林攤手，“這些礦石一旦被正名為第十三種基礎屬性的天然載體——價格會漲多少？十倍？一百倍？保守估計，原始積累。”
這個計劃在商業層麵無懈可擊。
但執行層麵有兩個問題。
第一，錢。他雖然有聯邦級課題經費，但經費是專款專用的，不能拿來炒礦石。個人積蓄那點錢杯水車薪。
第二，人。他是全藍星熱搜上掛過的人，現在出去買菜都可能被認出來。讓他本人去跑礦石市場？那不叫低調收購，那叫敲鑼打鼓昭告天下“陳林在買毒屬性礦渣！這玩意兒肯定有貓膩！”
“我打算讓張耀去跑。”陳林說，“他的臉沒上過熱搜。以助理研究員的身份走采購渠道，理由就說是實驗室日常采購毒屬性樣本礦石做課題對照組。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”
蕭卿琳沉默了五秒。
然後她說了一句陳林沒料到的話。
“張耀一個人不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低估了這件事的采購規模。”
蕭卿琳的語速不快，但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剪刀，精準地把陳林的計劃上多餘的線頭剪掉。
“藍星七大聯邦。大小秘境三百多個。礦石貿易渠道遍布各大聯邦，從秘境勘探隊到一級礦商到二級批發到廢品回收站，至少四層流通節點。”
她抬起一根手指。
“張耀。一個大二學生。帶著你的助理研究員工牌。他能對接的是什麼？天啟城校級供應商。最多延伸到天啟城本地的幾家礦石批發市場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但秘境礦渣的真正流通市場不在校園供應鏈裡。那是礦商和廢品回收站的生意。深層秘境出產的劣質礦渣，勘探隊看不上的東西，大部分走的是廢品渠道——論噸賣，混在鐵礦渣和毒屬性碎屑裡打包處理。張耀一個學生，去廢品站按噸收購'毒屬性礦渣'？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第二天整個礦石圈就知道：天啟大學有個研究員在大批量囤礦渣。你猜嗅覺靈敏的礦商會不會跟著囤？不知道原因不要緊，'跟著聰明人下注'是商人的本能。到時候你還沒收夠量，價格就已經被炒起來了。”
陳林張了張嘴。
她說的對。
他自己做研究是一把好手，但商業鏈條的水有多深——說實話，他一個在實驗室裡泡大的學生確實沒概念。他以為“讓張耀去買”就夠了，但實際操作中從信息保密到渠道深度到采購規模到對手嗅覺，每一個環節都有潰堤的風險。
“我家裡有人可以幫忙。”
這句話出口的時候，蕭卿琳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。說得很平，跟報實驗數據一樣的語氣。
但陳林聽懂了。
蕭家。
“我大堂兄手下有一條礦石貿易渠道。從華夏聯邦到暗沙聯邦都有節點。你讓張耀和他對接，走正常的商業采購流程。批量收毒屬性劣質礦渣，價格壓到廢品級。理由是你的實驗室需要大量毒屬性樣本做屬性衰減曲線的對照研究。”
蕭卿琳掏出手機，調出一個聯係方式。
“我把聯係入口發給張耀。你不要直接跟蕭家那邊的人接觸。”
她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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