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煉金與創造之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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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白玉瘋狂地砸著艙門。
拳頭砸在金屬板上，骨節變了形，血濺到玻璃窗上，濺到艙壁上，濺到他自己的臉上，開出觸目驚心的花。
他嘶喊，他咆哮。
“你要敢按發射按鈕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”。
“你聽見了沒有，小一！小一！”
但逃生艙的發射程序已經啟動了，倒計時的電子音蓋過了他的嘶吼，推進器開始預熱，整個艙體嗡嗡地震動起來。
逃生艙彈射出去的那一刻，希白玉透過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往下看。
他看見小一轉過身去。
他看見小一舉起手。
然後，那顆星球上所有廢棄的機器人。
那些被世界丟棄的鐵疙瘩，那些和他一樣被扔進垃圾堆裡的無用之物，一個接一個地從廢墟中站了起來。
它們鏽跡斑斑，缺胳膊少腿。
它們型號古老到叫不出名字。
它們的核心早就該停止運轉了。
但它們在那一刻，全部站了起來。
這是希白玉用煉金術賦予小一生命後，他獲得的天賦——機械支配。
成千上萬個被人拋棄的機器人，在小一的號召下組成了一支歪歪扭扭的軍隊。而在它們最前方的，是那個銀色外殼的小小身影。
小一張開雙臂，擋在艦隊麵前。
像一隻撲火的飛蛾。
逃生艙加速到了躍遷速度，視野中的一切在一瞬間被拉成了一條線，然後徹底消失。
希白玉最後看到的畫麵，是漫天爆炸的光芒。
那光芒太亮了，亮到把整個視野都燒成了一片白。他分不清那是艦隊的炮火，還是小一身上炸開的火花。
他什麼都看不到了。
逃生艙加速到了躍遷速度，視野中的一切在一瞬間被拉成了一條線，然後徹底消失。
那顆灰蒙蒙的星球，那支軍隊，那個張開雙臂的銀色身影。
全都不見了。
等希白玉有能力回去的時候，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。
他在星海的另一端找到了一個隱居的老煉金術士，用近乎自毀的方式學完了所有煉金術的知識，然後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，遠到沒有人能望其項背。
他創造出一支又一支機械生命組成的軍團。
他們是擁有真正靈魂的存在。
每一個的存在本身，都是對那個所謂“正統煉金術”的嘲諷與超越。
希白玉帶著他的軍團殺回了那片星域。
那顆垃圾星球還在，但已經麵目全非。
那艘破飛船的殘骸散落在方圓數十公裡的範圍內，到處都是戰鬥過的痕跡。
希白玉找到了小一的殘骸。
或者說，殘骸中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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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把它的每一個零件都拆了下來，把每一條回路都切開來研究，像一群分食獵物的野獸，貪婪地想把它的每一分價值都榨乾淨。
而那枚能量核心，那枚曾經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，被希白玉親手煉成過的能量核心。
不見了。
被挖走了。
希白玉跪在那片廢墟上，把小一的殘骸一塊一塊地撿起來。
他撿得很慢，像是不忍心弄疼那些碎片。
他把那些破碎的金屬一件一件地攏進懷裡，低著頭，肩膀在抖。
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，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力量從他身上彌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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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圓一百公裡內的金屬都開始共振，發出像是哭泣一樣的嗡鳴。
希白玉抱著小一的殘骸，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眼眶卻紅得像要滴血。
那天，是希白玉人生中最絕望的時候。
很難想象吧。
在親眼目睹那場爆炸的時候，他都沒有那麼絕望。
因為他沒有親眼目睹小一的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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