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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硯眸色一沉：“胡亂攀咬？”
張懷安愈發篤定，底氣十足：“下官承認，滄寧匪患不絕、命案積壓，是下官治下不嚴、管束不力。這份失察之罪，下官甘願領罰。”
“但脅迫下屬、包庇匪幫、刻意壓匿重案，下官一概未做。周懋自身瀆職枉法，自知罪責難逃，臨死心生怨念，胡亂攀扯上官、妄圖拉人墊背。一紙無佐證的遺書，死人無對，豈能當作定案鐵證？”
他分寸拿捏極穩，隻認無傷根本的小罪，所有核心重罪一概否認。
不僅如此，他言語之間，處處暗含依仗，反向施壓：“沈大人奉旨查案，下官自當全力配合。可斷案需憑實據，而非臆測推罪。若無完備人證物證，僅憑一紙遺書構陷朝廷命官，難以服眾，更難向陛下與朝堂交代。”
張懷安心底算盤打得劈啪作響。
周懋已死，滄浪二當家、三當家儘數殞命，屠鼇孤身逃亡，蹤跡渺茫。
知曉軍械大案內情者寥寥無幾。
他背靠太後，朝中有人兜底，隻要死不認賬，僅憑一封遺書，沈硯根本釘不死他。
今日隻要扛住，來日太後懿旨一到，他自有翻身之機。
沈硯靜靜看著他自以為得計的模樣，眼底寒意漸深，忽然話鋒陡轉，不再糾纏沉屍舊案。
“滄河沉屍、包庇匪患，不過是開胃小菜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如冰針落地：“張懷安，你真正想瞞、也最不敢認的，是軍械走私大案。三年七次，你借滄浪幫漕運之便，暗中分流製式軍械，大半流入青州，餘下交由神秘商販轉運，牟取暴利、私通外弊。此事，你作何解釋？”
轟！
一句話，如驚雷炸在張懷安心底。
他渾身氣血驟然凝滯，心底驚悸翻湧，最怕被人扒出的滅族秘辛，終究還是被沈硯發現。
極度慌亂之下，他麵上反而強行裝出一臉錯愕茫然，雙目圓睜，高聲反問：“軍械走私？沈大人此言太過駭人！此等株連九族的滔天重罪，誰敢妄為？下官聞所未聞，更不曾半分沾染。滄寧地界暗藏此等巨禍，是下官失察疏漏，下官甘願受罰，絕無半分狡辯！”
死也絕不能認！
一旦認下軍械走私，不止他一人身死，九族皆滅。
死守不認，尚有一線生機。
沈硯看著他精湛的演技，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嘲弄，懶得再多費口舌。
“嘴硬。”
他抬手淡淡一揮：“拖下去，重杖伺候。”
旁側鎮淵司甲士立刻上前，低聲請示：“大人，行杖多少？”
沈硯語氣平靜，卻儘顯霸道狠戾：“不必數杖，留一口氣即可，其餘隨意。”
“是！”
“沈硯，你敢！”
張懷安瞬間色變，厲聲嘶吼，“本官乃是朝廷實授知州、有功名在身，你無憑無據濫用私刑，是屈打成招！是藐視朝廷法度！你這般作為，本官定要上奏陛下、稟明太後，定你濫用職權之罪！”
他嘶吼掙紮，卻被甲士死死按死，半分動彈不得。
無人理會他的叫囂。
門外刑杖起落，劈裡啪啦的沉重聲響有序炸開，慘叫聲淒厲不絕，穿透公堂，回蕩整座州府。
······
側屋，窗欞破舊。
一身大紅新郎喜服的張景琰，早已嚇得麵無人色、渾身發抖。
正在拜堂，禍從天降。
此刻隔著木窗，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被按在刑凳之上，血肉翻飛、慘叫連連。
他雙腿發軟，牙齒打顫，整個人幾近癱倒。
白勝立在一旁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毫無惻隱，一邊觀摩行刑，一邊解說，語氣輕佻殘忍。
“這一杖偏了三寸，隻擦皮肉，不痛骨。”
“喏，這一杖打實了，透肉見血，尋常人早已昏死。”
他邊說邊伸手在瑟瑟發抖的張景琰後背、腰臀等處比劃，“若是我來行刑，落點在這裡、這裡，杖杖碎筋裂骨，叫人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尤其這種細皮嫩肉的，一打一個半身不遂·····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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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景琰徹底被嚇懵，渾身僵硬，腦子一片空白，連發抖都變得遲緩。
行刑結束。
滿身血汙、衣袍破碎的張懷安被甲士拖拽而過，血肉淋漓、氣息奄奄，卻依舊硬撐著不肯昏死。
白勝望著那道狼狽背影，轉頭看向早已嚇破膽的張景琰，語氣輕飄飄落下一句誅心之語：“別急，下一個，就是你。”
轟！
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塌。
張景琰雙腿一軟，溫熱液體瞬間浸透褲腿。
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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