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王府。
朱橚回到自己寢殿的時候,腿肚子還在發軟。
他一屁股坐到地上,背靠著冰冷的門闆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我的媽呀……嚇死我了……”
他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最高難度的BOSS戰,血條都快空了。
跟朱元璋對線,那是硬碰硬的物理傷害,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秒殺。
而跟馬皇後對線,那是持續掉血的魔法傷害,不知不覺間你的藍條和血條就一起見底了。
“那眼神……太可怕了……”
朱橚現在一閉上眼,腦子裡就是馬皇後那雙溫和卻又能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,自己的偽裝,在那位傳奇皇後麵前,恐怕已經出現了裂痕。
【她肯定是懷疑了!絕對是懷疑了!怎麼辦怎麼辦?】
【我剛才的表現應該沒有太大的紕漏吧?】
【等等!那個眼神!我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!】
朱橚猛地一拍大腿。
壞了!
當時他想到馬皇後的結局,一時沒控製住情緒,流露出了現代人的憐憫和惋惜!
一個傻子怎麼會有那種眼神?!
【完犢子了!這波是重大失誤!我這拙劣的演技,在影後級別的馬皇後麵前,簡直就是班門弄斧!】
【這下死定了!老朱懷疑我,我還能靠裝瘋賣傻糊弄過去。馬皇後要是懷疑我,她能有一百種不重樣的法子讓我自己露出馬腳!】
朱橚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,在屋裡來回踱步。
就在這時,“吱呀”一聲,福貴推門探進一個腦袋。
“殿下,您回來了?怎麼樣?皇後娘娘沒為難您吧?”
“為難?”
朱橚翻了個白眼。
“她要是直接為難我就好了!她那是殺人不見血的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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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貴聽得一頭霧水,但他沒敢多問,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,神神秘秘地遞了過去。
“殿下,這是小的剛從宮裡打聽來的消息。”
朱橚接過紙條展開一看,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沒了。
紙條上的字不多,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鎚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皇後懿旨:宣徐妙雲明日入宮禮佛。”
“皇後懿旨:命徐妙雲每日親送湯藥至吳王府。”
“太醫院劉院判已將藥方抄錄,送呈禦書房。”
朱橚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像是被一道驚雷劈開了。
【每日……送葯?】
【親自……送葯?】
【藥方……還送到了禦書房?】
他捏著紙條的手在抖。
這不是在送葯!這是在上刑!
這不是安神湯!這是催命符!
【馬皇後這是什麼意思?她不相信我,所以派了徐妙雲這個能聽懂我心聲的“竊聽器”來二十四小時監控我?!】
【她還把藥方送給老朱看!這是告訴老朱,“兒子,戲台我已經搭好了,演員也給你找來了,咱們倆搬個闆凳坐前排,一起看戲吧!”】
朱橚的後背竄起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什麼溫情,什麼關懷,全都是假的!
這是一個局!
一個由大明朝最聰明的兩個女人,馬皇後和徐妙雲,聯手為他布下的天羅地網!
一個是後宮鬥爭的頂級王者,一個是未來宅鬥的無冕之王!
這倆人湊一塊,那是什麼?
那是宮鬥加宅鬥的王炸組合啊!
【老天爺啊!你還讓不讓人活了?】
【我就是想當個鹹魚,我招誰惹誰了?】
【先是老朱這個猜忌狂,現在又來了馬皇後這個笑麵虎,還給我配了個徐妙雲當貼身監控……我這過的不是王爺的日子,是頂級特工的潛伏生涯啊!】
朱橚越想越氣,越想越怕。
他把手裡的紙條揉成一團,狠狠地扔在地上。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他雙眼赤紅,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。
“不能坐以待斃!再這樣下去,我遲早要被她們玩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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