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隻是……殿下手裡這隻被捏碎了翅膀的蝴蝶，它可知道，自己為什麼要被您抓來，演這麼一齣戲嗎？”
當徐妙雲這句輕飄飄的話鑽進耳朵裡時，朱橚臉上的傻笑，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凝固。
他的大腦，宕機了。
【臥槽？！她什麼意思？】
【她在說什麼？】
【她在點我！她絕對是在點我！】
【她看出來了！她看出來我是在演戲了！】
一股寒意，從朱橚的尾椎骨竄到了後腦勺。
這怎麼可能？！
他今天的表演堪稱完美，毫無破綻！從情緒的醞釀，到動作的爆發，再到細節的處理，全都是奧斯卡級別的！
就連朱樉和朱棡那兩個蠢貨都被噁心得乾嘔，就連朱棣那種心思深沉的人也隻是懷疑！
她憑什麼能看出來？
難道……
朱橚的心猛地一沉。
【心聲！她又聽到了我的心聲！】
【她知道我剛才在給自己打分！她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！】
這個認知，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下。
讓他那顆因為表演成功而沾沾自喜的心，登時涼了個透。
【怪物！這個女人是個怪物！】
【她就是我的天敵！是係統派來專門克製我的BUG！】
朱橚的內心在瘋狂咆哮，但他臉上的表情管理卻在零點一秒後迅速回到了正軌。
他茫然地看著徐妙雲，眨了眨眼睛，好像完全沒聽懂她的話。
他舉起那隻沾滿泥土的手，把手心裡那坨已經不成形的蝴蝶殘骸，又往前遞了遞。
“給、給你。甜的。”
他用盡了畢生的演技，試圖把一個弱智兒童的天真和分享欲演繹到極緻。
然而，徐妙雲根本不接招。
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，但說出來的話，卻像一把把精準的手術刀，一刀刀地割開他的偽裝。
“殿下，這蝴蝶可不甜。”
她伸出纖纖玉指，從朱橚的嘴角，輕輕拈起一點奶黃酥的碎屑。
“這個才是甜的。”
她的動作很輕，很柔，在外人看來，就像一個溫柔的未婚妻在照顧自己心智不全的丈夫。
但在朱橚的感覺裡，那根手指就像是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皮膚髮麻。
【她在威脅我！她用這個動作告訴我，她什麼都知道！】
【她知道我剛才搶了小皇子的點心！她知道我剛才的一切行為都是有目的的！】
朱橚的心亂了，徹底亂了。
他出道以來，第一次在表演中，感到了失控。
徐妙雲看著他那雙努力維持著“癡傻”卻掩飾不住一絲慌亂的眼睛，心中冷笑。
【跟我鬥？】
【你以為我聽不到你心裡的鬼哭狼嚎嗎？】
【你不是喜歡演嗎？好，我今天就讓你演個夠！】
她站起身，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，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朱橚那張花貓似的臉。
她的動作依舊溫柔，但嘴裡的話，卻充滿了更深層次的“內涵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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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您看您，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臟？”
她一邊擦，一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這身朝服多華貴啊，就這麼在泥裡滾一圈，可惜了。”
心聲翻譯：你這尊貴的皇子身份多好用啊，非要把它扔在泥裡糟蹋，真是可惜了。
“還有這牡丹花，開得多好。您一腳踩下去，它們可就再也開不起來了。”
心聲翻譯：你腦子裡那些興國安邦的良策多好啊，你要是就這麼踩在腳下，讓它們爛在泥裡，大明可就沒指望了。
“還有那個小皇子，他那麼小，您去搶他的東西，會把他嚇壞的。”
心聲翻譯：大哥朱標留下的那個好侄子朱允炆，他還那麼年輕，你以後真忍心看著朱棣去搶他的皇位，把他嚇得不知所蹤嗎？
一句接著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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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句，都精準地踩在了朱橚的痛點上！
每一句，都對應著他曾經在心裡吐槽過的某個點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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