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生死路，黃泉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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銅牌在指尖翻轉，邊緣打磨得很光滑。
林玄把那塊刻著“東”字的腰牌扔回桌上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“太明顯了。”他拿起酒壺，給自己續了一杯。
蘇幕遮搖開折扇，遮住半張臉，隻露出一雙狐狸般的眼睛。“殿下所言極是。這些人用的是軍中製式長刀，招式大開大合，沒有半點東宮死士的陰柔。偏偏身上帶著這麼顯眼的腰牌，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太子派來的。”
“試探而已。”林玄端起酒杯，一飲而儘。濁酒入喉，火辣辣的。“真要是太子要殺我，就不會派這麼幾個歪瓜裂棗。東宮那位要是這麼蠢，早在那個位置上坐不住了。”
“那會是誰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這京城裡，想看秦王府笑話的，想把水攪渾的，多得是。”林玄夾起一顆花生米，“至於是誰，這不重要。反正進了京城，牛鬼蛇神都會自己跳出來。”
牆角那個被砍斷雙腿的黑衣人還在苟延殘喘，嘴裡吐著血沫。
小青走過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殿下，這人怎麼弄？”她問，手裡還拿著那塊擦過油漬的抹布。
“太吵了，影響食欲。”林玄頭都沒抬。
哢嚓。
小青抬腳，踩斷了黑衣人的頸骨。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林玄眼角抽動。九境大佬，踩人脖子跟踩西瓜一樣熟練。老頭子到底從哪撿回來的這種怪物。聖教的聖女就教出這麼個玩意兒？
驛站的老卒躲在櫃台後麵，抖得像個篩子。
林玄走過去，放下一錠銀子。
“換兩扇門，剩下的算壓驚費。”
老卒連滾帶爬地出來謝恩。
車隊離開野豬林驛站後的第三天。
官道兩旁的樹木越來越稀疏，地勢逐漸起伏。
這三天裡，他們遇到了五波襲擊。
第一波在茶棚。賣茶的老漢往大碗茶裡摻了鶴頂紅。小青渴得急，端起碗就灌。喝完砸吧砸吧嘴，嫌茶水太澀。老漢看怪物一樣盯著她，被小青一巴掌拍在腦門上，當場氣絕。
第二波是絆馬索。拇指粗的牛筋繩橫在路上。小青趕著車，連減速都沒有。拉車的青驄馬被絆倒，車廂前傾。小青單手拽住車轅，硬生生把幾千斤重的馬車扯回原位。埋伏在草叢裡的十幾個刀客衝出來，被她拔出車軸上的一根鐵棍，挨個敲碎了天靈蓋。
第三波、第四波、第五波。
手段五花八門。有放冷箭的，有挖陷阱的，還有半夜往帳篷裡扔毒蛇的。
無一例外，全成了小青發泄起床氣的道具。
馬車裡，林玄靠在軟墊上。手裡捧著一本《大荒風物誌》。
翻過一頁。
腦海中，古樸典籍翻開。
【勢力秘辛】
【漠北赤霄王庭：已於昨日派遣使團出使天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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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玄合上書本，揉了揉眉心。
車廂外，蘇幕遮騎著馬，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馬鞍。
“殿下。”蘇幕遮開口，“這幾天送死的炮灰太多了。各路人馬都有，連黑虎山的土匪都來湊熱鬨。”
“探底而已。”林玄捏起一塊綠豆糕，“京城那幫人想看看，秦王府到底派了多少高手護送我這個廢物。順便惡心惡心老頭子。”
“小青姑娘這幾天大開殺戒。再這麼殺下去，京城那邊該懷疑她的身份了。”
“懷疑就懷疑。九境法相，老頭子舍得把這種底牌放在我身邊，那是老頭子疼兒子。”林玄把綠豆糕咽下去，“總不能讓我親自動手。”
到了第四天黃昏。
車隊行至一處名為落星穀的險地。兩側岩壁高聳，遮天蔽日，官道在這裡收窄，隻能容一輛馬車勉強通行。風穿過峽穀，發出嗚嗚的怪響，像有人在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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