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保持自己，那更該去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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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輕飄飄落在一丈外，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為劍，淩空一劃。
紫氣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利刃，切開空氣，瞬間追上矮個子。
矮個子拚死轉身，雙手交叉護在胸前，黑色鎖鏈在身前盤繞成一麵鐵盾。
沒用。
紫刃毫無阻礙地切斷了精鋼打造的鎖鏈，貫穿了他的胸膛。
矮個子重重摔在地上，滑出十幾步遠。他咳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，死死盯著小青背後那尊正在逐漸消散的法相虛影，眼睛瞪得渾圓。
“無相天魔……聖教的《大羅天魔經》……”矮個子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嗬嗬聲，指著小青的手指劇烈顫抖，“你是……聖教的人……”
黃泉閣早年閣主曾和聖教的一位聖女有過淵源，對這門頂級功法再熟悉不過。
小青走過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話真多。”
她抬起腳，踩斷了矮個子的脖子。骨裂聲清脆。
峽穀裡重新歸於安靜。
護衛們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，看向小青的眼神徹底變了。不再是看那個隻會乾粗活、力氣大點的粗使丫鬟，而是在看一個怪物，一個讓人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怪物。
蘇幕遮手裡的折扇掉在地上。他彎腰撿起來，拍了拍扇骨上的灰，沒說話，但拿扇子的手有點抖。
九境。
天元皇朝明麵上滿打滿算不超過十個的九境。就這麼水靈靈地站在他麵前，剛才還給他倒過茶。
小青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這十年，她在秦王府偽裝得極好。王爺不知道，世子不知道。她每天劈柴挑水，砸核桃剝葡萄，把一個沒心沒肺、力氣稍大的丫鬟演到了骨子裡。
今天全毀了。
黃泉閣那兩人死前認出了聖教的功法，還喊出了聖女。殿下那麼聰明，蘇幕遮那麼精明，怎麼可能猜不到她的底細？
聖教，那是朝廷的死敵。
殿下會怎麼想？
會覺得她是個潛伏十年的刺客？會覺得她別有用心？會把她趕走？還是直接讓那個叫沈青鋒的暗衛來殺她？
小青轉過身，走向馬車。每走一步，心就往下沉一分。腦海裡全是這些年林玄罵她笨、讓她劈柴、搶她核桃吃的畫麵。
她走到車窗邊，低著頭，雙手死死絞著衣角。
“殿下……”小青開口，聲音乾澀得發緊。
她想解釋。
想說她雖然是聖教的人，但從來沒想過害他。想說王爺當年在大雪天救她是真的，她留下來報恩也是真的。想說她寧願當個劈柴的丫鬟，也不想回那個冷冰冰的聖教。
車廂裡傳來翻書的聲音。
林玄把剝好的橘子一瓣一瓣丟進嘴裡，嚼得汁水四溢。
他隔著窗簾，連頭都沒探出來。
“磨蹭什麼呢？”林玄打了個哈欠，聲音裡透著沒睡醒的慵懶，“快點跟上。天黑前趕不到下個鎮子，今晚不準吃飯。”
小青愣住了。
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，全卡在喉嚨裡。
“殿下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。”林玄敲了敲窗欞，“我的橘子吃完了。趕緊上來接著剝。那兩個窮鬼身上摸出錢沒有？”
蘇幕遮在旁邊乾咳兩聲，快步走過去在兩具屍體上翻找。
“回殿下，有一張五千兩的銀票。大通錢莊的。”
“不錯，黃泉閣的人就是比山賊闊氣。”林玄滿意了，“走走走，趕路。今晚吃頓好的。”
小青站在車旁，看著微微晃動的窗簾。
十年了，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看不透這個主子。
他連問都不問一句？
不在乎她的九境修為？不在乎她的聖教背景？甚至連那句“聖女的人”都當沒聽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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