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豪擲千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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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幕遮拿扇骨敲了敲腦門，歎了口氣。
小青坐在車轅上，回頭瞪了林玄一眼。
“殿下，又去那種地方？您帶出來的銀子可不多了，這半個月您每頓都要吃燒雞烤羊腿，還讓我去買那些死貴死貴的點心……”
“閉嘴。趕你的車。”林玄扔了一塊碎銀子出去，正中大丫鬟的腦門，“少不了你那份核桃酥。”
小青一把接住銀子，喜笑顏開，轉頭問路人：“大爺，流觴曲水怎麼走？”
流觴曲水在京城的分店，名氣極大。
不在鬨市，而在城南的星月湖上。
星月湖是京城最大的內湖，水域遼闊。湖麵白天畫舫如織，夜晚燈火通明。流觴曲水的主樓，就建在湖中央的一座人工島上。四麵環水，隻有乘船才能登島。
馬車停在湖畔的渡口。
林玄跳下車。迎麵吹來的湖風帶著水汽，夾雜著淡淡的脂粉香。
湖麵上停著不少接客的烏篷船。渡口邊站著幾個穿青衣的廝役，專門負責核驗客人的身份。這地方不收散客，隻接待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“殿下，這地方規矩多。”蘇幕遮搖著折扇走過來，“要不要屬下先去打點一二？”
“打點什麼。”林玄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，“規矩是給窮人定的。砸錢就行了。”
他大步走向渡口。
一個青衣廝役迎上來，伸手攔住去路。
“這位公子，流觴曲水今日客滿。若無預約，還請改日再來。”廝役說話客氣，攔路的手卻沒放下。
林玄沒廢話，直接抽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，拍在廝役胸口。
“現在有空了嗎？”
廝役看了一眼銀票上的麵額，咽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說：“公子，真不是小人不通融。今晚太子殿下的小舅子，戶部尚書的公子，還有幾位國公府的少爺都在島上。天字號的雅間全包出去了。”
林玄又抽出一張一千兩，疊在第一張上麵。
“大堂也行。本少爺不挑。”
廝役的腿發軟。兩千兩，夠他在京城買套三進的院子了。
“這……”
林玄反手又是一張一千兩。
三千兩。
廝役一把將銀票攥進手裡，腰彎得快貼到地上了。
“公子您請！三號烏篷船，馬上送您登島！大堂給您安排最好的位置，靠窗，能看清台上的花魁！”
林玄滿意點頭，招呼小青和蘇幕遮登船。
烏篷船劃破水麵，朝著湖心島駛去。
水波蕩漾，倒映著岸邊的燈火。林玄靠在船艙裡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中，古樸典籍翻開。今日的閱讀時間已滿。
書頁停留在【勢力秘辛】。
金色文字浮現。
【流觴曲水：京城分店地下建有水牢，關押著朝廷重犯。】
【隱秘：季晚棠已於三日前秘密入京。】
林玄睜開眼。
季晚棠也來了。
這個女人在望月城就透著古怪，現在又跑到京城。流觴曲水地下還有水牢？這哪是青樓，分明是個情報黑店。
烏篷船靠岸。
湖心島上燈火輝煌。三層高的木質閣樓拔地而起，飛簷翹角，掛滿了紅色的燈籠。絲竹管弦之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。
林玄走下跳板。
老鴇早就在門口候著了。剛才渡口那邊的廝役已經用暗號傳了信，說來了個揮金如土的棒槌。
“哎喲，這位公子看著麵生，第一次來咱們流觴曲水吧？”老鴇揮舞著香帕迎上來，脂粉味嗆得小青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“少廢話。上好酒，上好菜。把你們這兒彈琴最好聽的姑娘叫出來。”林玄隨手扔過去一錠金子。
老鴇接住金子，笑得臉上的粉直掉。
“公子裡麵請！大堂天字號座，給您留著呢！”
林玄邁步走進大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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