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千麵郎君，顏如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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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聲音。
趙元璟盯著林玄，又看了看砸在廢墟裡生死不知的灰袍老者，額頭滲出冷汗。
“好，好一個秦王府。”趙元璟咬著牙，沒敢再放肆，轉頭衝那四個五境護衛吼道，“帶上人，走！”
四個護衛七手八腳把灰袍老者從碎木堆裡扒拉出來，架著逃出了流觴曲水。
林玄拍了拍衣袖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端起那杯沒喝完的酒。
老鴇這才如夢初醒，揮著香帕一路小跑過來，臉上的粉簌簌往下掉。“哎喲，世子殿下，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，長興侯那邊……”
“長興侯要是來砸場子，讓他來找我。”林玄把酒杯放下，“繼續奏樂，接著舞。”
老鴇咽了口唾沫，勉強擠出個笑臉，轉頭招呼廝役們收拾殘局，又安撫大堂裡的客人。
客人們哪還有心思聽曲，看林玄的眼神全變了。
誰說秦王世子是個草包？這特麼是帶著一頭洪荒巨獸進京的過江龍。
高台上，綺羅抱著那把斷了弦的焦尾琴，款款走下台階。
她來到林玄桌前，盈盈下拜。
“多謝世子殿下解圍。”綺羅的聲音依舊清冷，但多了幾分溫度，“若世子不棄，還請移步天字一號雅閣，綺羅願為殿下重新撫琴一曲，以表謝意。”
大堂裡的客人們倒吸一口涼氣。
綺羅姑娘從不見客的規矩，破了。
蘇幕遮搖著折扇，湊近林玄：“殿下，這花魁主動邀約，怕是有詐。”
“怕什麼。”林玄站起身，“在京城，不逛花魁的閨房，算什麼紈絝。小青，打包兩盤烤羊排帶上。”
小青正愁沒吃飽，聞言立刻端起桌上的盤子，跟在林玄身後。
天字一號雅閣在三樓最東側。
推開門，一股極淡的龍涎香撲麵而來。
房間布置得很雅致，沒有尋常青樓那種俗氣的紅紗軟帳，多是水墨屏風、紫檀書案。
林玄大刺刺地在主位坐下。
小青找了個角落的錦凳坐下，把羊排放在茶幾上，繼續對付。
蘇幕遮則站在門邊，折扇半掩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綺羅將焦尾琴放在案上，轉身走到林玄麵前。
她抬起手，摘下了臉上的麵紗。
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暴露在空氣中。眼眸如水，鼻梁挺秀，唇不點而紅。
最要命的是她此刻的眼神。
之前在台上的清冷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骨頭酥軟的媚態。
“殿下救命之恩，綺羅無以為報。”
綺羅緩步上前，身子軟綿綿地靠向林玄。一股幽香直鑽鼻腔。
她伸出纖纖玉手，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壺，斟滿一杯酒，遞到林玄唇邊。
“世子殿下，請用酒。”聲音甜膩得拉絲。
林玄沒接酒杯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上下打量著綺羅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綺羅見他不接，身子貼得更緊了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一抹雪白。
“殿下可是嫌棄綺羅出身風塵？”她微微垂眸，眼角泛紅，楚楚可憐，“隻要殿下不棄，綺羅今晚便是殿下的人。”
說著，她的手順著林玄的胸膛緩緩往下滑。
“哢嚓。”
角落裡傳來骨頭被咬碎的聲音。小青把一塊羊脆骨嚼得稀巴爛，翻了個白眼。
林玄伸出兩根手指，捏住綺羅的手腕，阻止了她繼續往下摸的動作。
“行了，別扭了。”林玄歎了口氣，“腰子不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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綺羅一愣，眼中的媚態僵了一下，隨即更加柔弱：“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？綺羅聽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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