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陽謀？明著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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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幕遮嵌在磚石裡，折扇已經斷成兩截。嘴角掛著血絲。
林玄伸手把他摳出來。
“還活著沒？”林玄問。
蘇幕遮睜開眼，咳出兩口血沫。“死不了。殿下，天上那個……”
“十一境。”林玄拍打著身上的灰塵，“老頭子說京城水深，我算是見識到了。大半夜的，十一境的高手跑來當刺客。”
蘇幕遮靠著殘存的半堵牆坐下，摸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。“對方沒下死手。不然我和小青撐不到大小姐趕來。”
林玄點頭。
天上的交鋒還在繼續。
林青鸞的刀勢越來越快。大紅飛魚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黑衣人漸漸落入下風。他本意不是來拚命的，麵對一個招招搏命的朱雀衛鎮撫使，退意漸生。
但這動靜終究壓不住了。
十一境交手，哪怕力量再內斂，那種層次的氣機牽引，足以驚動京城裡那些真正的大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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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深處，欽天監的觀星塔上，一個白發老者睜開眼，看向東熏坊的方向。
鎮國公府，後院祠堂。正在擦拭長槍的老將停下動作，冷哼一聲。
東熏坊長街儘頭。
密集的馬蹄聲打破了夜的寧靜。
火把連成一條長龍，將半邊天空照得通紅。甲胄摩擦的嘩啦聲由遠及近。
京城衛戍，執金吾。
帶隊的統領手持長矛，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。
“包圍別苑！連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！”統領的吼聲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。
半空中，黑衣人虛晃一招，拚著肩膀挨了林青鸞一刀，強行拉開距離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迅速合圍的執金吾火把。
不能再拖了。
黑衣人雙手結印。周身灰氣大盛，身形開始變得虛幻。
林青鸞長刀直刺，試圖打斷他的秘法。
刀尖穿透了黑衣人的胸膛，卻如同刺中了一團霧氣，毫無受力感。
黑衣人徹底消散在夜色中。
人走了。
但一句話卻從四麵八方飄落下來。
音量不高，剛好能讓別苑內外的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劉文州給的活還真是不好乾啊。”
這句話在夜風中回蕩。
林青鸞收刀入鞘。她從半空落回地麵，眉頭皺起。
別苑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。
執金吾統領提著長矛大步跨入，身後跟著兩排全副武裝的甲士。
“什麼人敢在京城重地……”統領的話吼到一半，卡在嗓子眼裡。
他看清了站在院子中央的紅衣女子。
大紅飛魚服，繡春刀。
統領膝蓋一軟，直接單膝跪地，長矛放在地上。“卑職執金吾左營統領張猛，見過林鎮撫使！”
身後的甲士齊刷刷跪倒一片。
天武司朱雀衛鎮撫使，品級比他這個左營統領高出不知多少，更別提對方手裡還有先斬後奏的特權。
林青鸞沒理會張猛。她轉頭看向林玄。
“劉文州。”林青鸞開口，“劉太尉的獨子。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。”
林玄拉過一把還算完好的椅子坐下。“太尉劉淵。主管全國兵馬調度。老頭子在西北三十萬大軍的軍餉，有一半要過他的手。秦王府和太尉府，向來不對付。”
蘇幕遮扶著牆站起來。“殿下，這擺明了是栽贓。一個十一境的絕頂高手，怎麼可能被一個紈絝子弟雇傭。臨走前還特意留下名字，生怕別人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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