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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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不是你該知道的。”
林玄把玩著手裡的羊脂玉佩，拇指摩挲著溫潤的玉麵。瓷器碰撞的清脆聲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。
“你隻需要回答，行，還是不行。”
語氣平淡。沒有威壓，沒有殺氣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，隻覺得麵對的是十萬大山裡那些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。
那雙眼睛太深了。深到看不見底，也藏著能把天捅破的野心。
統一妖族。
曆代妖皇耗儘心血都沒做到的事，他輕描淡寫地拋出來，像是在討論明天去哪家酒樓吃早茶。
退路？沒有退路。
三年前在江南道被救下的那一刻起，她的命就不屬於自己了。更何況，眼前這個紫黑色的木匣裡，裝著能讓她一步登天的東西。
九尾天狐。
隻要熬過洗髓的痛苦，她就能把青丘那些老不死踩在腳下，把曾經追殺她的仇人撕成碎片。
塗山昭昭咬破舌尖。血腥味刺激著神經，壓下血脈裡對祖妖骨的恐懼與渴望。
“昭昭，領命。”
她雙膝跪地，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。再抬起頭時，那雙勾人的狐狸眼裡隻剩下狠厲與決絕。
她伸手，將那個沉甸甸的雷擊木匣抱進懷裡。匣子入手的瞬間，刺骨的寒意夾雜著暴戾的妖氣順著毛孔往裡鑽，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。
“去找顧長安。”林玄把玉佩扔在桌上，“要錢要物，直接開口。白夜行和花想容會跟你一起走。”
塗山昭昭猛地抬頭。
白夜行，浮生若夢裡最頂尖的暗殺者。
花想容，千變萬化，滲透易容無人能及。
有這兩個怪物跟著，青丘那幫長老的腦袋，隨時都能搬家。
“別讓我等太久。”林玄端起手邊的涼茶，“三年。三年後，我要看到十萬大山的堪輿圖，擺在這張桌子上。”
“定不辱命。”
塗山昭昭抱著木匣，翻身躍出窗外。夜風灌進書房，吹散了殘存的妖氣。
蘇幕遮從書櫃後的陰影裡走出來，順手關上窗戶。
“殿下真覺得，憑她一個落魄聖女，加上白夜行和花想容，能掀翻整個妖族？”蘇幕遮拉開椅子坐下，折扇在掌心敲打。
“掀不翻也得掀。”林玄靠在太師椅上，雙手交疊墊在腦後，“青丘亂了，妖族才會亂。漠北那邊我有預感最近不安分，妖族要是再跟著湊熱鬨，西北軍的壓力太大。得給他們找點事做。”
蘇幕遮點頭。禍水東引，內部消耗。這是最省成本的買賣。
“不說她了。”林玄坐直身子，“千年星辰砂有下落了。”
蘇幕遮敲打折扇的動作頓住。
“在哪？”
“皇城內庫。甲字號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蘇幕遮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手裡的折扇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殿下，那可是大內。”蘇幕遮壓低聲音，“先不說那三千禁軍和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巡邏，單是內庫外圍的陣法，就是當年天機閣親自布下的。硬闖等於送死。”
“誰說我要硬闖了？”林玄拿起一個橘子，慢條斯理地剝皮，“我是個講規矩的斯文人。”
蘇幕遮看著林玄把橘瓣塞進嘴裡，眼皮直跳。
太尉府的門檻都快被這位“斯文人”踩爛了，太尉的獨苗剛從詔獄裡光著腚跑出來。斯文這兩個字，跟秦王世子沾不上半點邊。
“過幾天就是海燈節。”林玄吐出橘絡，“陛下賜了婚，我這做晚輩的，總得進宮謝個恩吧。”
“既然都謝恩了，給個新婚禮物不過分吧。”
蘇幕遮點點頭。
“不過，以防外一，這皇帝老兒太摳門，畢竟自己動手豐衣足食。”
“通知謝無咎。”林玄擦了擦手，“讓他明天進城。扮成我的隨從。”
蘇幕遮心頭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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