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人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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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長風沒理會這句威脅。
“陳大長老，你真覺得東宮派去的那幾個廢物，能把雲老鬼堵在白鹿書院？”孟長風反問。
陳淵不答。太子林承乾為了今晚的局，連劍閣都請動了，去對付白鹿書院的籌碼絕不會輕。山河圖是三大至寶之一，能鎮壓地脈，雲輕塵若帶圖入局，逆命輪回陣就得半途而廢。
“你一定很好奇，什麼人能攔住他，之前我也不信。但那人的劍法比我更強，詩也比你寫的好。”
造化境劍修，天下排名前三。陳淵在劍道上浸淫了一個甲子，除了劍閣老閣主，他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。至於詩才蓋過雲棲書院院長，更是天方夜譚。
“好了，多說無益，既然你找死，我成全你。”陳淵一劍揮出。
漫天劍雨傾瀉。
孟長風輕歎。
“天生萬物以養人。”他念出七個字。
浩然正氣化作一麵青色光盾。劍雨撞上光盾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兩股十二境的力量在玄武門前展開拉鋸。
與此同時。
京城南郊，白鹿書院。
聽雨亭。
這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。清一色的夜行衣，袖口繡著東宮的暗記。其中兩人，死前還保持著拔刀的姿勢，脖頸處隻有一道極細的紅線。十一境武夫，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亭內，一盞孤燈。
白鹿書院院長雲輕塵，一身白衣，坐在石凳上。他看著麵前的棋盤，手裡捏著一枚白子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坐在他對麵的，是個年輕人。
慕容羽。
他手裡拿著個酒葫蘆，仰頭灌了一口酒，隨意抹了把嘴。那把鏽跡斑斑的破鐵劍，就擱在手邊的石桌上。
“落子啊。”慕容羽催促，“雲院長，你這步棋想了半個時辰，茶都涼了。”
雲輕塵把白子放回棋簍。
“李太白傳人。”雲輕塵看著慕容羽，又掃了一眼亭外的屍體，“十三境不朽。老夫沒記錯的話，劍閣那位老閣主閉死關前，也才堪堪摸到這個門檻。你這年紀，修到這一步，天縱奇才。”
慕容羽擺手：“別誇。誇我也沒用，今晚你哪兒也去不了。”
雲輕塵歎氣。
半個時辰前，他察覺到內城太廟的異動，猜出太子要動用地脈開啟逆命輪回陣。剛請出書院至寶山河圖，準備下山鎮壓。東宮的死士就圍了上來。
沒等他出手，這個背著破鐵劍的年輕人就從天而降。
三招。
十幾個東宮死士，包括兩名十一境高手，全成了死人。
然後年輕人拉著他坐下下棋。
“林承乾瘋了。”雲輕塵指著內城方向，火光把半邊天映紅，“逆命輪回陣要抽乾京城地脈。陣法一成，滿城百姓都要陪葬。山河圖能鎖住地脈，老夫必須去。”
慕容羽打了個哈欠。
“滿城百姓死不死，我管不著。我隻管拿人錢財，替人消災。”慕容羽拿起一枚黑子，啪的一聲拍在棋盤上，“有人讓我在這兒看住你，天亮之前，白鹿書院連隻鳥都不準飛出去。”
雲輕塵皺眉。
“誰？”
慕容羽沒答。
“受人之托。”慕容羽敲敲桌子，“雲院長，大勢已去，你這白子被我屠了大龍，死局。”
雲輕塵看了一眼棋盤。
黑子如鐵桶，白子四麵楚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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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。
寬大的白袖無風自動。磅礴的浩然正氣從他體內湧出，衝天而起。竹林裡的青竹被這股氣勢壓得彎下腰。十三境巔峰的儒家大儒，真要拚命，殺力不輸武夫。
“老夫若執意要走呢？”雲輕塵盯著慕容羽。
慕容羽沒動。
他拿起手邊的“問道”，連劍都沒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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