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驚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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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廟正殿。
供奉著天元皇朝曆代先皇的牌位。香火氣被濃重的血腥味蓋過。
太子林承乾走在最前麵。他沒穿太子蟒袍，隻穿了一件素白色的常服。頭發散落，形如枯槁。
每走一步，他都會咳出一口血。
陰九幽跟在後頭，手裡捧著一個玉匣。匣子裡裝的，正是九命蟬蛻。綠光透過玉質，照亮了供桌。
大殿中央，懸浮著一把劍。
劍鞘古樸，刻著山川草木、日月星辰。
人皇劍。天元皇朝氣運的具象化。
林承乾停在劍前。他伸出乾枯的手，握住劍柄。
劍身震鳴。
皇道龍氣排斥著林承乾身上的死氣，金光大盛，刺破了他的手掌。
林承乾沒鬆手。
他死死握著劍柄，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“孤乃天元儲君！孤是未來的皇帝！”
他用力往外拔。
人皇劍被一點點抽出劍鞘。隨著劍刃出鞘，整個太廟跟著搖晃。供桌上的牌位紛紛倒下，砸在地上。
長劍徹底拔出。
金光收斂，隻剩暗淡的黃暈。
林承乾拄著劍，單膝跪地，大口喘氣。鮮血順著劍槽流下，滴在金磚上。
“殿下。”陰九幽上前一步。
林承乾抬起頭，那張臉龐沒有半點血色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“孤拿到了。”他站起來，把人皇劍插進大殿正中央的陣眼凹槽裡。
地脈的暴動被強行壓了下去。
原本狂暴的血氣和死氣，順著陣紋，有條不紊地彙聚到玉匣上。
九命蟬蛻開始融化。化作一滴青翠欲滴的液體，懸在半空。
林承乾轉頭，看向陰九幽。
“陰九幽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到你了。”林承乾指著太廟後方的地下入口，“去開地宮。把她接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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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密室的門被推開。
陰九幽捧著那滴液體，走下台階。台階儘頭，是一具萬年玄冰打造的棺槨。
棺槨裡躺著一個穿著藍色衣裙的女人。麵容恬靜，保存完好。
陰九幽把液體滴入女人的眉心。
陣紋亮起。
京城上空，原本倒扣的皇城大陣光罩，顏色轉變。從金色，變成了猩紅色。
萬年玄冰棺槨四分五裂。
藍裙女人的身體失去重力，直直往上飄。穿透地宮，太廟，懸停在半空。
猩紅色的光罩下，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開始暴走。
地下抽出的地脈陰氣，陣法絞殺的死氣，人皇劍逸散的皇朝氣運，天地間稀薄的靈氣。
四色氣流互相纏繞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漏鬥，儘頭就是女人的眉心。
正陽門。
拓跋烈收起拳頭。
青龍的長刀停在半空。
兩人很有默契地各自退開三步。
拓跋烈仰頭看天，那張臉上寫滿貪婪。漠北人信奉力量，天上那團彙聚的能量，隨便漏出一點，都夠一個九境武夫撐破肚皮。
青龍把長刀歸鞘。沒法打。這種層級的能量波動，早超出了武道交手的範疇。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，天武司犯不著給林承乾陪葬。
承德門。
破軍的重矛停在蘇戰前三寸。
蘇戰大口喘氣，身上七八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往外滲血。
破軍撥轉馬頭。
龍血馬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。動物的直覺比人更敏銳，它感受到了天敵降臨般的壓迫。
玄武門前。
陳淵的劍垂下。
他看著太廟上空的異象，眉毛擰成死結。
孟長風看著天空。
“逆命輪回陣，真讓他弄成了。”孟長風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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