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歸元神國，雲素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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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廟前。
林承乾滿手是血，硬生生撐起上半身。
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半空。
“阿雪……”
沒有回應。
藍裙女人懸在半空，金色瞳孔裡沒有半點人氣。
林承乾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喘息。
“為什麼？”
一陣尖銳的笑聲在背後響起。林承乾轉頭。
隻見陰九幽站在身後。原本佝僂的腰背一寸寸挺直。他摘下頭上那頂破舊的太監氈帽，隨手扔在血泊裡。
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，皮肉開始蠕動，蛻下一層人皮麵具，露出一張蒼白、布滿詭異刺青的臉。
“太子殿下，還沒看明白？”陰九幽語氣裡全是戲謔。
林承乾沉聲道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麼？”
陰九幽冷笑出聲。
“老奴服侍了您五年，五年裡，您為了找齊逆命輪回陣的材料，把天元皇朝的底子掏空了一半。連這滿城百姓的命，您都舍得填進去。這份癡情，真是感天動地。”
林承乾咳出一大口黑血。
“她不是千雪。”林承乾指著天上的女人，“她是誰？”
陰九幽仰起頭，看著半空中的藍裙女人，雙手交叉在胸前，行了一個古老而繁複的禮節。
“南疆，歸元神國，神女雲素心。”
陰九幽轉過頭，看著林承乾。
“老夫，歸元神國國師，周白鳳。”
正陽門下，拓跋烈收起拳架，掏了掏耳朵。
“歸元神國？”拓跋烈撇嘴，“那不是幾百年前就被天元老皇帝帶兵平了嗎？連祖墳都被刨了。”
青龍眉頭緊皺。
“借屍還魂。”青龍吐出四個字。
承德門。
破軍和蘇戰同時停手。
蘇戰拄著陌刀，吐出一口血沫：“林承乾這個蠢貨，被人當槍使了。”
破軍沒說話，死死盯著太廟方向。
玄武門。
孟長風把破書從腰帶上抽出來，翻了兩頁。
“玩脫了。”孟長風歎氣，“天元皇朝的氣運，加上整座京城的地脈，複活了一個南疆神女。陳大長老，你那一成國運，泡湯了。”
陳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裝神弄鬼。”陳淵冷哼。
秦王府。
“精彩，連我都沒想到。”林玄。
蘇清寒站在一旁，看著內城方向。
“太子費儘心機，連命都搭上，最後複活了仇人，南疆的歸元神國，當年是天元帝親自領兵滅的。這筆賬，得算在整個林家頭上。”
“他太想救夜千雪了，執念這東西，最容易被人鑽空子。”。太廟前。
林承乾雙眼通紅，像一頭發瘋的野獸。
“阿雪呢？”他站起身怒吼，“我的阿雪在哪！”
“太子妃？”陰九幽冷笑，“當年她遇刺，神魂早就散了。你把她的屍體封在萬年玄冰裡，找上老夫求救。老夫告訴你，逆命輪回陣能救。”
陰九幽走上前。
“這陣法確實能活死人肉白骨。但陣眼裡的九命蟬蛻，上麵沾著神女的一縷殘魂。”
他指著天上。
“地脈陰氣、死氣、皇朝氣運，這些東西灌進去，重塑的是神女的神魂。至於太子妃那具軀殼……”
陰九幽停頓了一下，笑容殘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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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就被神女的神魂吞噬得乾乾淨淨。連一根頭發絲都不剩。”
林承乾僵在原地。
五年的籌謀。
背叛父皇，屠戮百官，拉整座京城陪葬。
換來的是夜千雪連最後一點軀殼都被人奪走。
“你！”
林承乾憤怒，聲音淒厲，透著無儘的絕望和瘋狂。
太廟上空。
吳王林湛看著底下的慘狀，搖了搖頭。
“大哥，你輸得太難看了。”林湛輕聲說。
趙王林泰扛著金錘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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