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路了。
半空中，雲素心居高臨下。那雙金色的瞳孔裡沒有憐憫，也沒有憤怒，隻有看螻蟻掙紮的漠然。她抬起右手，食指與中指並攏。指尖前方，一點慘綠色的光芒迅速膨脹，周遭的空間在這股力量下發生塌陷。
所有人都在等那道綠芒落下。
謝無咎死死扣住蘇清寒的肩膀，把她按在原地。
“放手。”蘇清寒聲音嘶啞。
“過去就是送死。”謝無咎盯著半空。
綠芒凝聚到了極點，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。雲素心指尖微動，準備結束這場鬨劇。
萬物定格。
長街上飄揚的白幡定在半空，城牆上燃燒的火把連火苗都停滯了。
一道輕笑聲打破了僵局。
“世子殿下，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。”
聲量極低，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雲素心指尖的綠芒硬生生停住。她轉過頭，金色的瞳孔收縮。
距離她不到三丈的半空中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。
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裡，連麵容都被兜帽投下的陰影遮擋。
雲素心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警惕。半步十四境的神識覆蓋整座京城，連地底老鼠的動靜都逃不過她的感知。但這黑袍人是怎麼出現的，她毫無察覺。
“你是誰？”雲素心開口，聲音透著寒氣。
黑袍人沒有理會她。他低著頭，看著廢墟裡的林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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