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塵埃落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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陰影裡,陰九幽屏住呼吸。
他看著魏無涯的背影,眼皮狂跳。黑袍人走了,神女雲素心隻剩一道殘魂被收進幡裡。歸元神國複辟的指望,斷了。
跑。
這是陰九幽腦子裡唯一的念頭。
他雙手飛快結印。
歸元秘術,血遁。
“陰國師。”魏無涯轉過身,“來都來了,急著走作甚?”
聲音不大,卻真真切切在陰九幽耳根底下響起。
陰九幽頭皮發麻,不管不顧,催動黑霧強行下潛。
魏無涯抬起右手,食指隔空往下一點。
“定。”
陰九幽在霧裡悶哼出聲。他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精血,試圖衝破禁錮。
沒用。
那股無形的壓力重如山嶽,直接碾碎了他的護體罡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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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四境……”陰九幽聲音發顫。
“半步而已。”魏無涯收回手,撣了撣袖口沾上的灰星,“國師在南疆待得好好的,非要來京城蹚這渾水。天武司詔獄的茶已經備好了,去嘗嘗吧。”
幾名穿著飛魚服的天武司番子從暗處掠出,抖出玄鐵鎖鏈,麻利地將陰九幽捆了個結實。
陰九幽沒再掙紮。在半步十四境麵前,任何反抗都是徒勞。
正陽門外。
拓跋烈臉色鐵青。
“大汗,撤吧。”副將壓低聲音,“現在局勢不利。”
拓跋烈啐了一口血沫。他原本打算趁著京城大亂,撈一筆軍需物資,順便把水攪渾。現在水是渾了,但他自己也陷進去了。
“走。”拓跋烈轉身。
剛邁出兩步。
麵前的青石板上,無聲無息多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刀痕。
刀氣森冷,切斷了退路。
“漠北第一勇士。”魏無涯的聲音傳過來,清晰無比,“陛下有旨,留客人喝茶。你這就走,本督很難辦。”
拓跋烈握緊鎖鏈,骨節發白。
“魏大都督。”拓跋烈揚起下巴,“我漠北使團是奉旨進京和談。你天武司敢扣我?”
“和談?”魏無涯輕笑,“你帶人衝擊正陽門,殺我天元禁軍。這叫和談?拓跋將軍,規矩不是這麼定的。”
青龍長刀平舉,刀鋒直指拓跋烈。
周圍的街巷裡,火把接連亮起。幾百名天武司精銳張弓搭箭,將正陽門圍得水泄不通。
拓跋烈環顧四周,知道今天走不掉了。
“行,我喝茶。”拓跋烈冷笑,“希望你們天武司的茶,別把我毒死。”
玄武門前。
陳淵看著手裡的劍。
“你贏了。”陳淵把劍插回劍鞘。
孟長風理了理破損的儒衫,搖頭:“沒贏。你若真拚命,老朽這把老骨頭攔不住你。”
陳淵轉頭看向太廟方向。
紅光沒了。那股讓他感到心悸的半步十四境威壓也消失了。
陳淵沒再說話,他知道自己走不了,所以原地等天武司的人來。
太廟廢墟邊緣。
林玄靠在蘇清寒懷裡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十三境的力量退去,時間反噬的代價開始顯現。經脈斷了七成,五臟六腑像被放在火上烤。大
他現在的狀態,糟透了。
蘇清寒的雙手按在他背上,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去,護住他的心脈。
“世子殿下。”魏無涯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近前。
林玄借著蘇清寒的力道,勉強站直身體。他看著魏無涯。
“魏都督。”林玄開口,聲音透著虛弱,“本世子今晚可是良民。幫朝廷打退了反賊,還差點把命搭上。這茶,我就不喝了吧?”
魏無涯打量著林玄。
那副破破爛爛的身體裡,氣血虧空得嚇人。但那雙眼睛,卻亮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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