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你怎麼知道在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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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幕遮等在門外。
“馬車備好了。”蘇幕遮看著林玄蒼白的臉，“真要去？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
院門推開，蘇清寒走進來。她換了一身勁裝，腰間佩劍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林玄沒拒絕。
長街上冷清得嚇人。
禁軍和天武司來回穿梭，把一具具屍體往板車上扔。昨晚那場大亂，京城九門儘毀，死傷過萬。
承天門外。
李德全站在台階下，見秦王府的馬車，他快步迎上前。
“世子殿下，陛下在禦書房等您多時了。”
“有勞李公公。”
林玄一步步走上白玉台階。
老實講，手心冒汗了。
穿越過來這麼些年，西北那窮山惡水他橫著走，京城這幾天他也敢把天捅個窟窿。但唯獨對門裡那位，他沒底。
那是天元帝。
昨晚九門被破，皇城打成一鍋粥，這位主子在西山行宮喝茶。連他都有點懷疑，太子謀反、楚王做局，是不是全在這位老人的棋盤上。
推開門，暖香撲麵。
禦書房很大。
沒有想象中那種金碧輝煌的壓迫感，反而透著股陳舊的墨香。一排排書架擋住了視線，儘頭是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案。
天元帝在案後上寫字。
林玄低著頭走過去，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。
“臣林玄，叩見陛下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見這位天下共主。
“起來吧。”天元帝沒抬頭，聲音平緩。
林玄站直身子。餘光掃過。
天元帝兩鬢微霜，穿著明黃色的常服，看著像個尋常的富家翁。
“坐。”天元帝指了指旁邊的錦凳。
林玄謝過，半邊屁股挨著凳子坐下。背上的傷口被牽扯，疼得他呲了呲牙。
天元帝放下筆，端起旁邊茶水。
“傷得重？”
“回陛下，確實有點吃不消。”林玄實話實說。這事瞞不住。
“太醫院那些人，治不好你。”天元帝喝了口茶，“待會兒去內庫領兩支千年雪參。你那身傷，反噬起來不好受。”
林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謝陛下恩典。”林玄低下頭。
天元帝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林玄身上。
“老六常年鎮守西北，苦了他了。你進京這些日子，鬨騰歸鬨騰，倒也沒丟秦王府的臉。昨晚太廟的事，你做得不錯。”
“臣適逢其會，不敢貪功。”林玄打著官腔。
“適逢其會？”天元帝笑了，“你那未婚妻的毒，你解的，流觴曲水的局，你也有參與。連老二都欣賞你。你管這叫適逢其會？”
林玄乾笑兩聲，沒接茬。
天元帝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陽光照在琉璃瓦上，刺目。
“承乾廢了。”天元帝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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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玄抬起頭。他看到天元帝的背影有些佝僂。那不是帝王的姿態，是一個父親看著長子走上絕路後的疲憊。
“他從小就聰明，也最像我。”天元帝看著窗外，“可惜，過慧易折。他為了那個女人，連江山都不要了。滿城百姓的命，他也不放在眼裡。”
林玄沉默。這種皇家秘辛，他插不上嘴。
“你覺得，他錯了嗎？”天元帝轉過頭，盯著林玄。
這......這我怎麼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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