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浮光掠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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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書房內。
林玄後背的汗毛豎立。
他總不能說自己腦子裡有本書，翻著翻著就翻出了皇家秘辛。
天元帝沒催，就那麼站著，目光從上到下審視著林玄。
過了一會。
“難道，是他告訴你的？”天元帝突然開口，語氣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林玄一愣。
他？哪個他？
管他是誰，有台階不借是傻子。
林玄順勢接話：“對對對。”
天元帝轉過身，看著窗外，肩膀鬆弛下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天元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“難怪你昨晚敢拚著經脈儘斷，也要強行借用十三境的力量。原來，他早就為你計劃好了。”
林玄聽得雲裡霧裡，麵上卻裝得深沉，隻管點頭。
天元帝自顧自地往下說：“朕早該想到的。這世上，能知道浮光掠沙在朕手裡，又舍得把它留給你保命的，還能有誰。”
林玄見此，算是知道了。
這位帝王顯然是腦補出了一出大戲。不管是把那個神秘的“他”當成了秦王林嘯天，還是昨晚在西山行宮露麵的黑袍人，反正隻要不深究典籍的存在，怎麼都好說。
“行了。”天元帝擺擺手，“既然如此，朕不給，倒顯得朕小氣了。”
林玄心頭狂跳，強壓著笑意，規規矩矩磕了個頭：“謝陛下賞賜。”
“李德全。”天元帝喚了一聲。
門開了一道縫，李德全弓著腰溜進來。
“帶他去內庫，甲字號庫房，把那個裝沙漏的盒子拿給他。順便，把那兩支千年雪參也帶上。”
李德全眼皮跳了一下，應聲稱是。
“拿了東西，滾回你的秦王府好好養傷。這幾天京城不太平，少出門惹事。”天元帝坐回椅子上，重新拿起筆。
“臣遵旨。”
林玄扶著膝蓋站起來，牽動背上的傷，疼得直抽冷氣。他倒退著出了禦書房。
門關上。
林玄站在台階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後背的裡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伴君如伴虎，這老皇帝的壓迫感，真不是蓋的。
“世子殿下，這邊請。”李德全甩了甩拂塵，走在前麵引路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順著甬道往皇宮深處走。
經過昨晚的大亂，皇宮裡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。一隊隊披甲執銳的禁軍來回巡邏，空氣裡還能聞到沒散乾淨的血腥味。
李德全走得不快，刻意遷就著林玄的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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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昨晚受苦了。”李德全壓低聲音，“老奴在宮裡當差這麼多年，還是頭一回見陛下把甲字號庫房裡的東西賞人。”
林玄笑了笑：“公公說笑了，我這就是拿命換來的湯藥費。”
“殿下是個明白人。”李德全半眯著眼，“昨晚太廟那邊，要不是殿下死戰，這皇城怕是保不住。”
到了內庫。
李德全拿出天元帝的令牌，驗了三次，才進到最裡麵的一扇青銅大門前。
大門打開。
林玄沒進去，站在門外等。
沒多大功夫，李德全捧著兩個紫檀木盒走出來。
一個長條形的，裝的是千年雪參。另一個四四方方，上麵貼著明黃色的封條。
“殿下，收好。”李德全把東西遞過來。
林玄接在手裡。四方盒子不重，但隔著木板，他能感覺到裡麵有一股奇異的波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抗拒周圍的規則。
浮光掠沙。
到手了。
出了宮門，秦王府的馬車還停在原處。
蘇清寒站在車旁，見林玄出來，快步迎上去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要的東西拿到了？”蘇清寒問。
林玄拍了拍手裡的盒子：“這頓打沒白挨。”
上了車，謝無咎一揚馬鞭，往秦王府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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