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1章 妖族異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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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後來，”吳王繼續，“他們在更深的遺跡裡發現了聖痕。”
“遺跡裡怎麼說聖痕的來曆。”林玄問。
吳王停了兩息。
“有記錄，但不全。”他轉過身，“記錄裡說，那位存在隕落之時，將一部分本源烙印留於人間，寄托在某個承載體上，這就是聖痕。”
“但問題在這”他頓了頓，“越往深處翻，空白越多。很多段落像是被人刻意抹掉的，前後文接不上，中間就空著，怎麼也拚不完整。”
林玄視線沉了一下。
刻意抹掉。不是風化，不是破損，像是有人，有意為之。
“聖教追查過嗎。”
“查了數十萬年。”吳王走回椅子，坐下，“什麼都沒查到。對方的手段乾淨得不像話，像是把那段時間裡存在過的所有信息一並帶走了，沒留一點縫隙。”
林玄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《歸時訣》裡，李長生的留音有一句話“時間會修正不該被看見的東西。”
他沒說出口，繼續問：“那聖神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，聖教的人信了這麼久，但那位存在除了一道印記，什麼都沒留下。”
“因為他隕落了。”吳王說，“核心典冊最深處，有一段殘缺的記錄，隻寫了一件事。”
“聖神落敗。”
書房裡的銅爐細響了一聲。
“打敗他的是誰。”林玄直接問。
吳王搖頭。
“這是最奇怪的地方。”他說，“記錄裡隻有這四個字。那一方的信息，一個字都沒有，沒有名字，沒有來曆，沒有描述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就好像，那個人……不該被任何記錄留下來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林玄靠著椅背。
“七叔今天把這些告訴我，”他換了個方向，“是因為小青。”
“一半。”吳王放下茶盞，“另一半，是因為你需要知道這些，將來用得上。”
“將來。”林玄重複，“用在哪。”
吳王看了他一會兒，沒有繞彎子。
“小青身上那道聖痕，”他說，“我原本以為，和聖教別的聖痕來曆相同，都是聖神隕落時留下的本源烙印。”
“原本以為。”林玄抓住這三個字。
吳王點頭，語氣很平，但每個字落地都帶著分量。
“但後來我翻到了一段殘缺的記錄，隻剩了半句話，說那道聖痕，在聖神隕落之前，就已經存在了。”
林玄脊背沒動，心裡往下沉了半截。
在聖神隕落之前，就已經存在。
那就不是聖神留下的。
“七叔的意思是，”林玄開口，聲音很穩，“小青身上那道痕，是打敗了聖神的那個人，留下來的？”
吳王沒有否認，也沒有點頭，隻是端起茶盞，輕輕喝了一口。
他說：
“不知道，不確定，因為聖痕的性質非常特殊，一代人死後，聖痕不會消散，它會尋找尋找下一個人。”
“所以，那丫頭這道聖痕或許是聖神留下的後手，也可能......”
林玄盯著桌麵，手指按住扶手，沒有動。
半晌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她身上的不是聖神，也不是那個打敗的人。”
“是另一個未知的存在。”
林玄把吳王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聖神留的痕，被抹掉記錄的那個贏家，還有小青身上，比這兩者都要早的東西。
“七叔今日這番話，是冒了不小的風險。”
“你會當沒聽過，你這人，該藏的藏得住。”
林玄笑了笑。
吳王靠著椅背，沉默了兩息，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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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到底，天元皇朝姓林，好歹是咱們家的基業。”他轉著茶盞，眼神落到桌麵上，“我在聖教那邊待了這些年，看過不少事，夠寒磣的。”頓了一下，“你也是我侄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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