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0章 娘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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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安站起來，鐵勺指著趙北疆。
“爸，大年初一不許罵人。不然一年都要挨罵。”
趙北疆走過去，單手把歲安拎起來，夾在胳肢窩底下。
小劉抱著白菜回來，看著這爺倆，樂得直咧嘴。
紅燒兔肉燉白菜上桌。
白菜吸飽了兔肉的湯汁，軟爛入味。兔肉筋道，辣味順著骨頭縫往裡鑽。
小劉連乾了幾碗米飯。撐得靠在椅子上直打嗝。
“嫂子，我申請調到省城來給你看大門。”
趙北疆拿筷子敲他腦袋。
“吃飽了滾回去值班。”
小劉委屈：“團長，你過河拆橋。車可是我開的。”
“車留下，你坐班車回。”
小劉苦著臉。
謝文嬌“小劉沒啥事，就住兩天，沒事”
小劉溜去洗碗了。
天黑下來。
堂屋裡生了爐子。趙北疆坐在爐子邊，喝著茶。
謝文嬌在八仙桌上算昨天的賬。算盤珠子撥得清脆。
“明天初二。”趙北疆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回娘家。”
謝文嬌筆尖停住。原主那個娘家？謝家村那個賣女兒換彩禮的家？
“不回。”謝文嬌頭都沒抬。繼續算賬。
“有人找來了。”趙北疆放下茶杯。
謝文嬌抬眼。
“你那個弟弟，謝文強。昨天找到五團去了。”
趙北疆看著她，“說你媽病重，要見你。”
謝文嬌冷笑一聲。
謝文嬌把手裡的算盤一推。算珠碰撞，清脆作響。
“病重？”謝文嬌抬眼看著趙北疆，“我看是窮病發作了。”
趙北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沒接話。
他知道這女人心裡有主意，絕不是那種會被幾滴眼淚綁架的性格。
謝文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擊著桌麵。原主的記憶翻滾出來，清晰得讓人反胃。
十九歲。謝家村。家裡窮得揭不開鍋。
謝文強十八了，要娶媳婦。女方要八十塊彩禮。
謝母一合計，把主意打到了女兒身上。鄰村村長的兒子是個傻子，但村長家裡寬裕，願意出一百五十塊買個全乎人當兒媳婦。
出嫁前一天夜裡，原主跑了。黑燈瞎火，山路崎嶇，腳崴了，摔在泥溝裡爬不起來。
王長根巡邏路過，把人背回了齊家溝。
原主死活不肯回去。謝母帶著謝文強找上門，撒潑打滾，不見錢不放人。
開口就要一百五十塊。少一分都不行。
王長根是個老實人，看著縮在角落裡發抖的姑娘，咬緊牙關湊了錢。
借遍了親戚戰友，湊夠了一百二十塊，最後謝母才鬆口把謝文嬌留下了。
代價是王家徹底掏空。後來王長根犧牲，家裡連半升苞穀麵都拿不出。
可就算這樣，王婆子到死，沒拿這事戳過原主一次脊梁骨。
這就是為什麼原主能活活把自己累死在麥地裡。
謝文嬌講完。堂屋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爐火的劈啪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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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姚大麗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，震得茶杯直跳。
“畜生！”姚大麗咬牙切齒，“賣閨女換彩禮，這什麼爛下水玩意兒！大妹子，你別回去！這種人沾上就是一身腥！”
趙北疆把茶杯放下。
“五團的人沒搭理他。他進不去大門，在門口鬨了一通，被哨兵趕走了。”
趙北疆看著謝文嬌，“但他放出話，說你不回去，他就上省城找你。他打聽到你在省城了。”
謝文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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