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六樓的窗戶。
窗簾拉得緊緊的，看不到裡麵。
……
派出所審訊室。
王旭坐在鐵椅子上，對麵坐著兩個警察，一老一少。
“說吧，為什麼去騷擾人家？”年長警官開門見山。
“我沒有騷擾她。”王旭儘量讓自己顯得誠懇，“我就是想找她租一套防護服，她家淘寶店賣防毒麵具的，我聽說她手裡有一套軍用庫存，想租一天。”
“人家說不認識你，你怎麼知道她家有這個？”
王旭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他怎麼知道的？
上一輪循環裡，司琦的客服親口告訴他的。
但這話不能說。
“我在網上看到的。”
王旭含糊地說，
“逛論壇看到的，有人說她家有，我就找過來了。”
年長警官盯著他看了幾秒，顯然不信。
“小夥子，我跟你說實話吧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
“你這個行為，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，是可以拘留的。人家姑娘被你嚇得不輕，說你蹲在她家門口一整天，這事你承認吧？”
“我承認。”王旭點了點頭，“但我是真的有事找她……”
“有事也不能蹲人家門口一天啊。”
年長警官打斷他，
“你有事不會打電話？不會發消息？非要蹲在樓道裡嚇人？”
王旭沉默了。
他確實沒辦法解釋。
年長警官見他不說話，歎了口氣：
“行了，先做個筆錄。你把情況說清楚，我們看看怎麼處理。”
王旭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，會讓他看起來像個瘋子。
但他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“年長警官，我跟你說一件事，你聽完可以把我當瘋子，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”
年長警官和年輕警官對視了一眼。
“放心我們都受過專業訓練。”
“明天早上七點半，會有一場大霧。吸進去就會死。”
王旭一字一頓，
“我找那套防護服，就是為了防這場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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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長警官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是也震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年輕警官手裡的筆停了，抬起頭看著他，嘴角已經壓抑不住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年長警官問。
“因為我已經死了很多次了。”
王旭的聲音很平靜，
“我每次死了，都會回到4月1日晚上11點。我見過那場霧，見過喪屍，見過一個長著六隻翅膀的天使從天上放霧。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找那套防護服。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。
年輕警官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年長警官倒是很鎮定，他緩緩點了點頭：
“行，你說的這些，我們會核實的。”
他站起來，對年輕警官使了個眼色：“你先在這裡看著他，我出去接個電話。”
年輕警官點了點頭。
年長警官推開審訊室的門，出去了。
王旭能聽到走廊裡年長警官打電話的聲音，聽不清說什麼，但語氣很急促。
然後，聲音遠去了。
五分鐘過去了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年長警官沒有回來。
年輕警官坐在對麵，低頭翻著筆錄本，偶爾抬頭看王旭一眼，眼神複雜。
王旭靠在椅子上，閉上眼，不想再解釋了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全體集合！市局有緊急任務！”
“快！快！車在外麵等著！”
年輕警官衝到門口，探出頭看了一眼，然後回頭對王旭說了一句“你等著”，就匆匆跑了出去。
王旭坐在審訊室裡，一臉茫然，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然後，一切安靜了下來。
……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門被推開了，一個穿著輔警製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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