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天還沒亮。
王旭穿著從網上買的仿製維修工裝，背著一個工具包，站在公安局對麵的奶茶店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美式，眼睛盯著公安局大院。
六點半。
大門開了，陸續有民警、輔警開著小轎車、騎著電動車進來。
七點。
一輛車窗上寫著公務二字的紅旗，從院子裡駛出來，停在門口，引擎沒熄。
王旭放下咖啡杯，眼睛死死盯著那輛車。
這應該就是局長的車吧。
聽說領導都喜歡坐紅旗。
但不確定局長在不在裡麵。
他快步穿過馬路，假裝不經意地從車旁邊經過，彎下腰，敲了敲後排的車窗。
玻璃緩緩降下來。
後排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國字臉，花白頭發，穿著一件深色夾克，正在低頭看文件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王旭一眼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不好意思，師傅，請問公安局戶籍科幾點上班？”
王旭裝出一副普通市民的樣子。
“八點。”男人語氣平淡，說完就把車窗升上去了。
但就這幾秒鐘，王旭已經看清了後車座位上那個男人的臉。
和上一輪在公告欄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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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局長。
王旭心跳加速，臉上卻不動聲色，轉身走了回去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張磊打了個電話。
“磊子，你車到哪了？”
“乾嘛？”
“跟上局長的車。”
“我車都半年沒洗了，你讓我開到公安局門口？”
“別廢話，快來。”
五分鐘後，一輛灰撲撲的白色五菱停在了王旭麵前。
車窗搖下來，張磊哈欠連天：“上車。”
王旭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指了指前方：“那輛紅旗，跟上。”
“就這車？跟紅旗？”張磊看了一眼自己的五菱，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紅旗，表情複雜，“你這是讓我用自行車追高鐵啊。”
“你少廢話，跟不跟得上另說，別跟丟就行。”
張磊歎了口氣，掛擋，鬆離合，五菱發出了一聲不太情願的轟鳴，緩緩駛了出去。
紅旗公務車就在前麵，不緊不慢地開著。
五菱在後麵，隔了七八十米，有種快要散架的感覺。
“你說你，費這麼大勁乾嘛？”張磊一邊開車一邊嘀咕，“直接上去問不行嗎？”
“直接問，人家不把你當傻子？”
“……”張磊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紅旗拐上了主路，速度提了起來。
張磊也跟了上去，但不敢跟太近，隔了三四輛車。
“你確定他是去開會？”張磊問。
“不確定。”王旭盯著前麵的車，“但他這個點出門，十有八九是去市政府。”
“市政府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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