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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旗出了城，沒有往市局的方向開，而是拐上了一條省道。
“不對。”王旭盯著前方的路，“這不是去市局的路。”
張磊握著方向盤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那去哪兒？”
“你跟著就行。”
兩輛車一前一後，越開越偏。
城市的樓房漸漸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兩邊的農田和零星的村莊。
張磊看了一眼導航：“再往前就是天荒坪了，那邊全是山。”
王旭的心跳加快了。
天荒坪。群山。局長開會的方向不是市局，而是山裡？
紅旗拐進了一條盤山路，開始爬坡。
張磊咬著牙跟上去，五菱的發動機發出吃力的轟鳴。
“這破車爬坡真費勁，早知道我開我爸的麵包車出來了。”
“你爸還有麵包車？”
“拉貨用的。”
王旭點了點頭，沒有在說話，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紅旗。
山路越來越窄，兩邊的樹越來越密。
這條路上幾乎沒有其他車，張磊不敢跟太近，隔了將近兩百米，隻靠偶爾的彎道才能看到紅旗的尾燈。
“他這是要去哪兒？”張磊嘀咕，“山頂上開會？信號都沒有。”
正想著，後視鏡裡出現了一輛車。
黑色大眾途觀。
就是之前在城裡跟在他們後麵的那輛。
張磊也看到了：“臥槽，那輛車還在後麵。”
“你沒甩掉？”
“我甩什麼甩，人家是途觀，我是五菱，我油門踩到底也就那樣。”
途觀的速度明顯比五菱快，很快就拉近了距離。
王旭心裡一沉：“加速。”
“加不動了大哥，這已經是下坡——”
“這是上坡。”
“哦，上坡就更加不動了。”
途觀越來越近，近到能看清前擋風玻璃後麵坐著兩個人，都穿著深色衣服。
張磊的手心開始出汗：“他們不會是來抓咱們的吧？”
“我們又沒犯法。”
“你發末日言論算不算尋釁滋事？”
王旭沉默了。
途觀突然打了一把方向，從側麵超了過去，然後一個急刹，橫在了五菱前麵。
張磊一腳刹車踩死，五菱發出一聲刺耳的刹車聲，在距離途觀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“操！”張磊整個人往前一衝，差點撞到方向盤上。
王旭的胸口被安全帶勒得生疼。
途觀的車門打開了。
下來兩個人，一男一女，都是三十來歲，穿著深色的夾克。
男的走到駕駛座旁邊，敲了敲車窗。
車窗降下來一條縫。
“你好，請出示一下駕駛證和身份證。”
男人的語氣很客氣，但卻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。
張磊把駕駛證遞了出去。王旭也掏出身份證遞過去。
男人接過去看了看，又透過車窗縫隙掃了一眼車裡的情況。
“你們為什麼跟著前麵的車？”
張磊張了張嘴，王旭搶在前麵開口：“我們沒有跟車，就是進山玩的。”
“進山玩？”男人看了一眼五菱灰撲撲的車身，又看了看王旭身上的工裝，“開著這輛車？穿著這身衣服？”
王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維修工裝。
“我是修空調的，今天休息，出來轉轉。”王旭麵不改色。
男人沒有接話，把駕駛證和身份證還給他們，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。
紅色封皮。國徽。
“國家安全部”五個字在陽光下異常醒目。
王旭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“前麵區域暫時封閉，請不要繼續往前開了。”
男人的語氣依然客氣，
“你們現在掉頭回去，就當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“封閉？為什麼封閉？”王旭脫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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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回答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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