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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旭回到出租屋的時候，已經是深夜了。
他這次特意回出租屋，就是想看看有沒有那個喪屍。
隻是很可惜，今天不是4月1日，他什麼都沒有看到。
不過想來也是，如果喪屍一直在這裡不走的話，早就引起轟動了。
便是政府想要封控輿論，怕是也來不及。
不過即便要封控輿論，他也要繼續引起國家的注意，否則他又如何把自己上交國家？
於是他繼續打開電腦，發抖音、發微博，把天荒坪水電站有可能是末日庇護所的事情說了。
隻是可惜，這一次因為沒錢買熱搜，帖子發出去，就如水入大海，無波無瀾。
不過意外的是，這一次國家也沒有刪帖，難道是覺得自己的帖子沒熱度嗎？
他看了一眼手機，將好淩晨。
又翻了個身，還是睡不著。
不行，明天早上還是得起早去一趟天荒坪，說不定能混進那個水電站。
晚上就算了，那裡的路這麼險，別又翻到山底下去了。
想到這裡，
王旭索性坐起來，掏出手機，翻到張磊的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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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磊子，出來喝酒。”
秒回：“大哥你看看現在幾點。”
“老地方，我請你。”
沉默了十秒。
“行吧。不過我跟你說，我這可不是為了酒，是怕你想不開。你最近狀態不太對，我得盯著你點。”
……
半小時後，城中村露天燒烤攤。
淩晨的攤子沒什麼人，老板在爐子後麵打瞌睡。
張磊還是那副德行，大褲衩、人字拖、雞窩頭，臉上還帶著枕頭印，往王旭對麵一坐，拿起桌上的烤串就啃。
“說吧，啥事？”他嘴裡嚼著羊肉，含混不清地說，
“你最近咋了？在網上發一些莫名其妙的帖子？旭哥，不會林婉要跟你分手了，你要報複社會吧？”
王旭沒說話，倒了一杯啤酒，一口悶了。
張磊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放下手裡的串，把腳從人字拖裡抽出來，盤腿坐在椅子上。
“不對。”他說，“你這次狀態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以前你即便是失戀，也是那種我操他媽的憤怒。”
張磊用手指點著桌子，
“今天你這表情，是那種我已經看透人生的疲憊。比失戀還慘。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王旭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兄弟雖然整天騷話連篇，但看人還是挺準的。
“磊子，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問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這個世界可能要完蛋了？”
張磊愣了一下，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：
“我知道，你的那些帖子不就是說的這的玩意？你大半夜把我叫出來，就為了跟我討論哲學？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張磊看著他的表情，笑容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認真的。”
張磊沉默了幾秒，拿起啤酒灌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搓了搓臉。
“行。你說。世界怎麼完蛋？”
“明天早上七點半，會有一場灰綠色的霧。吸進去就死。”
張磊盯著他看了五秒鐘，然後伸手摸了摸王旭的額頭。
“沒發燒啊。”
“我沒發燒。”
“那你是被人下藥了？還是加入了什麼邪教？我跟你說，那些都是騙人的……”
“磊子。”王旭打斷他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會被騙的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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