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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旭跟著國安的二人下了樓。
他坐進後排，一男一女坐在他兩邊。
車子發動，駛出小區，駛入了淩晨的黑夜。
王旭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後退的路燈，心跳很快，但腦子異常清醒。
盼星星，盼月亮，終於盼來了。
窗外的路越來越熟悉。
不是去天荒坪的方向。
是往市區的方向。
王旭愣住了，問道：
“同誌，我們這不是去天荒坪啊？”
“誰跟你說我們要去天荒坪？”
呃……好吧。
看來想要去天荒坪庇護所，任重而道遠啊。
車子拐進了一條他從來沒走過的路，兩邊是高牆，牆上拉著鐵絲網。
大門口有武警站崗，看到這輛車直接放行。
王旭透過車窗往外看，裡麵有幾棟灰白色的樓，不高，但看起來很結實，窗戶都很小。
“這是哪兒？”王旭問。
沒有人回答。
車子停在一棟樓下。
“到了，下車吧。”
……
王旭被帶進了一間不大的房間。
白牆，白燈，一張桌子，幾把椅子。沒有窗戶。
不是審訊室，沒有那種冰冷的鐵椅子，也沒有什麼攝像頭。
看起來更像一間普通的辦公室。
“你在這裡等一下。”女人說完，轉身出去了。
男人站在門口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看他。
王旭坐在椅子上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。
淩晨五點二十。
不算路上的時間。
他等了將近一個多小時。
就算現在出發，也來不及去天荒坪了。
不過能多獲取點信息也好。
又等了一會，門開了。
進來的是一個老人。
六十多歲，頭發花白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。
不是製服，不是軍裝，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。
但王旭看到他的第一眼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見過這個人。
在司琦家的照片裡。
那張“中科院滬城大學研究所聯合培養證書”的合照上，司琦旁邊站著的那個老教授，就是這個老頭。
一模一樣。
可是，為什麼會是個搞科研的老頭，而不是政府的高官？
“你好，王旭。”老人走到他對麵坐下，語氣平靜，“我姓周，周國文。”
王旭盯著他看了兩秒，脫口而出：“你是司琦的老師？”
老人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有些驚訝。
“你怎麼知道司琦？”
王旭意識到自己說漏了。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“我見過她。”他說，“在滬城，她家裡。她有一張和你的合照，是中科院聯合培養證書的照片。”
周國文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和司琦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沒有關係。我找她買過防護服。”
周國文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深究。
“你那張AI生成的天使圖片，是如何來的？”
原來我不是因為泄露了天荒坪庇護所的事情被帶過來，而是因為那張天使的圖片？
看來那麼多token沒有白花啊。
“我說了你可能不信。”王旭深吸了一口氣，“我能死亡回檔。”
周國文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我死了之後，會回到4月1號晚上11點。今天早上七點半，整個世界都會被黑霧籠罩，一切都將被吞噬。”
周國文眉頭一挑：“我不信。”
靠！不信，你在這裡跟我浪費什麼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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