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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，林晚的聲音頓時冷若寒霜。
“王旭，你到底在乾什麼？”
王旭看了一眼站在客廳裡的家政妹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他不想解釋了。
解釋家政妹是誰，解釋為什麼大半夜家裡有個穿吊帶裙的女人，這些解釋在末日麵前，毫無意義。
“林晚。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你遇到了像《開端》或者《土撥鼠之日》那種情況，你會怎麼辦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家政妹站在旁邊，一臉茫然地看著他，顯然沒聽懂他在說什麼。
林晚沉默了好幾秒，然後這才開口。
“電影不是已經給出答案了嗎？”
“什麼答案？”
“努力做好每一天就行。”
王旭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王旭……”
“林晚，不管你今天晚上聽到什麼、想到什麼，我隻說一句，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然後林晚說：“好。我信你。但你要答應我，等你忙完了，把一切都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
林晚掛了電話。
王旭把手機放在茶幾上，靠在沙發上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家政妹還站在原地，手裡拎著包，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。
“先生，那……服務還繼續嗎？”
“不繼續了。”王旭站起來，從錢包裡掏出五百塊錢遞給她，“這是你的上門費。不好意思，讓你白跑一趟。”
家政妹看著那五百塊錢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收了。
“先生，你剛才說的《開端》《土撥鼠之日》……你是被困在時間裡了？”
王旭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回答。
家政妹似乎意識到自己問多了，笑了笑，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。
王旭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，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空。
“努力做好每一天就行。”他喃喃自語，“說得輕巧。”
然後他閉上眼睛，等著灰霧來。
……
【第十七次回檔】
王旭發現自己一覺睡過頭了，直接在睡夢中就回檔了。
他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。
文玉京的電話號碼，上一輪回檔，他讓周國文幫他查到的。
他直接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很多聲，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，那頭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“喂？”
“文所長，我是王旭。”
“……誰？”
“你不用管我是誰。你隻需要知道，我知道你的事。
你在足悅坊三樓那個房間裡的照片，你和境外組織簽的那些文件、照片，我全都掌握了。”
他把照片裡的細節一一說了一遍，他突然發現自己，記憶裡變得越來越好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“你現在來湖城火車站，接我。然後帶我去氣功研究所的地下室。如果你不來，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國安局的辦公桌上。”
“……你到底想乾什麼？”
“我要穿那件防護服。”
“你瘋了？那東西……”
“我知道它會讓人發瘋。所以我會自己處理。你隻需要帶路。”
又是沉默。
然後文玉京說了一個字：“行。”
……
一小時後，湖城火車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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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旭站在出站口，看著一輛黑色的帕薩特緩緩駛過來。
車窗搖下來，文玉京坐在駕駛座上，麵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上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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