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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五次回檔！】
王旭慢慢抬起頭，眼神渙散，嘴角掛著一絲不明所以的笑。
“嘿嘿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陳瑤端著咖啡走過來，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他的表情時凝固了。
“小……小王？你沒事吧？”
王旭轉過頭，盯著她看了三秒鐘，然後忽然湊過去，鼻子幾乎貼到她的臉上。
“哈哈哈！你身上好香啊……什麼牌子的香水？”
陳瑤後退了兩步，咖啡灑了一手。
“王旭！你發什麼瘋！”
“發瘋？我沒瘋啊。桀桀桀……”
王旭咧嘴笑了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，
“哈哈……我就是想問問你，你跟陳建國那個老東西，到底什麼時候在一起的？”
陳瑤的臉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——”王旭站起來，“你幫他仙人跳坑我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萬一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呢？”
陳瑤轉身就跑。
邊跑邊喊：“老陳，快過來，王旭加班加傻了。”
王旭沒有追。他站在原地，仰頭長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……
半個小時後，王旭被三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按在擔架上，四肢被約束帶勒緊，動彈不得。
“哈哈哈……放開我！我沒瘋！你們才瘋了！哈哈哈……”
“先生，請你配合我們的治療。”一個戴眼鏡的醫生麵無表情地說。
“治療？你們知道後天會發生什麼嗎？世界末日！你們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擔架被推進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，車門關上，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光。
王旭躺在黑暗裡，嘴裡還在念念有詞。
“殺了他們……全都殺了……嘿嘿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麵包車駛入夜色，尾燈在雨霧中拉出兩條模糊的紅線。
……
白色的房間。白色的牆。白色的床單。白色的約束衣。
王旭被綁在床上，嘴裡塞著紗布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。
隔壁床的病人一直在唱歌，唱的是《世上隻有媽媽好》，反複哼唱，走調走得離譜。
走廊裡有人喊：“道爺我成了！哈哈哈！三花聚頂！南天門！白玉京！哈哈哈……”
王旭想笑，但嘴裡塞著紗布，隻能發出含混的“嗚嗚”聲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灰霧降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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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咯……嘿嘿……來咯……”
然後，一切歸零。
……
【第十六次回檔】
王旭疲憊的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腦子清醒了。
“原來發瘋是這麼一種感覺……”
王旭喃喃自語，臉上表情陰晴不定。
這件防護服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如果不是這灰霧，自己或許永遠都要處於這瘋癲之中。
“沒有想到這灰霧，竟然還能淨化啊。”
這灰霧對於所有生物來說都意味著滅絕，但唯獨對自己來說，竟然還有淨化的作用。
哈哈哈，還真是諷刺呐。
三分鐘後，陳瑤端著咖啡走過來。
“小王，你加班辛苦了——”
“陳姐，我今天沒空陪你玩。”王旭站起來，“你去跟陳建國說，那套方案我不要了，送他了。讓他別再費心思搞什麼仙人跳了。”
陳瑤愣在原地，咖啡杯差點沒端穩。
王旭已經走出了公司大門。
……
照例打開微信，加了周國文。
然後他打了一輛車，直接去了滬城林晚的住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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