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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旭醒來的時候，耳邊是飛機的引擎轟鳴聲。
他睜開眼，頭頂是銀白色的防護服麵罩，透過玻璃能看到昏暗的燈光和金屬天花板。
他在飛機上。
被運走了。
還沒來得及高興，一股比上次更猛烈的癲狂感像海嘯一樣席卷了他的大腦。
“哈哈哈……桀桀桀……”
笑聲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湧出來，他拚命想忍住，但是根本不管用。
腦子裡那些瘋狂的畫麵不斷湧現出來，比之前快了十倍、百倍，像萬花筒一樣瘋狂旋轉。
王旭用儘最後一絲理智，把手伸進背包，摸到那瓶安眠藥。
擰開蓋子，不知道倒出了多少粒，一把塞進嘴裡，乾咽了下去。
然後他閉上了眼睛。
他祈禱在自己能徹底瘋癲之前，藥效能先上來。
……
【第十八次回檔】
王旭從辦公椅上醒來的時候，眼神空洞。
“嘿嘿……”
陳瑤端著咖啡走過來，看到他的表情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小王？你——”
“我沒事啊。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王旭抬起頭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，
“走！我們去儲藏室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保安！保安！”
“放開我！我沒瘋！你們才瘋了！桀桀桀……”
又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王旭重新躺在那家熟悉的精神病院的白色房間，穿著熟悉的白色約束衣，嘴裡塞著紗布，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。
隔壁床的人還在唱《世上隻有媽媽好》，走廊裡有人在喊“道爺我成了！”。
王旭含混地笑了幾聲，然後等著。
3號早上7點半。
灰霧淬體！
……
【第十九次回檔】
王旭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清醒了。
“黑霧淬體……嘿，還真有點用。”
他從辦公椅上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。
陳瑤還沒走過來，他看了一眼時間。
23：05。
這一次，他按部就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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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去銀行拿走槍械，然後找了一個射擊訓練部，徹夜練習打槍。
“嘿嘿嘿嘿嘿……”
“砰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砰！”
訓練部的工作人員看見王旭一邊打槍，一邊放肆大笑的樣子。
一個個都是嚇得渾身發抖。
生怕對方突然調轉槍口，把子彈射向自己。
從訓練部出來之後，王旭又去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，稍微眯了一會之後醒來。
已經是2日早上9點。
他在足悅坊門口守株待兔等著文玉京。
一番危言恫嚇之後，成功潛入湖城氣功研究所，穿上防護服。
吃安眠藥。
劑量是AI幫他算好的，精確到毫克，能讓他睡一天一夜，不會死，也不會因為劑量不足而瘋掉。
藥效上來的時候，他在心裡默數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黑暗。
……
再醒來的時候，他聽到有人在外麵說話。
“……這東西運到這兒就行了？上麵說直接放三號庫。”
“對，別磨蹭，趕緊的。”
王旭躺在防護服裡，一動不動。他感覺到自己被抬著走了一段路，然後放在了一個平坦的地方。
腳步聲遠去了。
他試著活動手指，能動。意識也還算清醒，安眠藥的藥效剛好退到讓他恢複知覺的程度。
但是帥不過三秒，
很快更為強烈的癲狂感席卷全身。
“砰砰砰！”
“放我出去……哈哈哈哈哈！”
“嘿嘿嘿嘿嘿！”
他在裡麵翻江攪海的撕扯，終於是驚動了外麵的工作人員。
“什麼聲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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