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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十二次回檔】
王旭從辦公椅上坐起來的時候，沒有急著動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大腦。
清醒。
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還在，但是他已經能控製住了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他站起來，沒等陳瑤走過來，直接走出了公司。
……
城中村，燒烤攤。
張磊正埋頭扒拉一碗炒河粉。
王旭在他對麵坐下來，要了一瓶啤酒，沒說話。
張磊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裡還嚼著河粉，含混不清地說：
“你今天不對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張磊咽下去，用袖子擦了擦嘴，“就是感覺你有點瘋，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瘋，就好像那個叫啥，對！李火旺！。”
王旭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還會用比喻了？”
“我本來就有文化。”張磊翻了個白眼，“隻是平時不跟你一般見識。”
兩人沉默了幾秒。張磊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旭哥，你到底在搞什麼？神神秘秘的，我每次見你都覺得你不一樣了。”
“我在練功。”王旭說。
“練功？練什麼功？”
“忍術。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最近看動漫看多了？”
王旭踹了他一腳。
張磊嘿嘿笑了兩聲，拍了拍王旭的肩膀道：
“哥晚上約了女朋友，不陪你了！有事情記得找我。”
……
射擊訓練部。
王旭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前台那個小姑娘正在刷手機。
看到他，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這人似笑非笑，表情也有些猙獰，這人來打槍真的沒有問題？
但是架不住王旭給的錢多，
而且填的健康表又顯示十分正常。
“先生您稍等？”
“嗯。老規矩，一個小時。”
王旭交了錢，走進靶道。戴上耳罩，從槍盒裡取出那把格洛克，裝彈，上膛。
深吸一口氣。
舉槍。
瞄準。
“砰！”
十環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連續三發，全部命中靶心。
王旭放下槍，看著靶紙上那幾個緊密排列的彈孔，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他的槍法什麼時候這麼準了？
以前他雖然練過幾次，但最多就是不打偏，離“精準”還差得遠。
剛才那幾槍，他甚至沒有刻意瞄準，隻是憑著一種直覺，手抬起來，視線落下去，子彈就自己找到了目標。
精神力。
在防護服裡被折磨的那些次數，不僅讓他發瘋，還讓他的大腦變得更敏銳了。
專注力、反應速度、手眼協調全都提升了。
但代價是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王旭忽然放聲大笑，笑聲在狹小的靶道裡來回彈射，震得耳膜發疼。
前台小姑娘縮在櫃台後麵，瑟瑟發抖。
王旭笑了一分鐘，然後笑聲漸漸停了。
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，深吸一口氣，重新舉槍。
“砰！”
十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王旭忽然又開心的笑了起來，
但聽在別人耳朵裡，還是有點瘮人。
旁邊射擊位的人默默收了槍，換了個遠一點的位置。
工作人員躲在玻璃窗後麵，用對講機小聲說：
“前台注意，206號客人精神狀態疑似異常，隨時準備報警。”
王旭沒有注意到這些。他又打空了一個彈匣，然後換了左手。
左手的成績差一些，但也在七環以內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收了槍，走出射擊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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