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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躲。
骨槍撲到麵前，尖頭離衣服就差一寸。張毅抬起左手肘，迎著衝過來的槍尖撞了上去，把這截沒灌罡氣的胳膊送了出去。
噗。
慘白的骨槍穿透了張毅左肩的皮肉和筋脈，血噴了一地，濺濕了整片岩角。
張毅牙關咬死，痛得腦子一白，嘴角反而扯開了。
他左肩發力往裡一扣，鎖緊捅進身體的骨槍，把這整隻三米大的半步S級怪物往前硬拽了一截。雙方麵對麵，隔著不到一條胳膊的距離。
就這個時候，右手裡那把又笨又鏽的鐵片子，朝左下方輕輕一擺，動作隨意得不像在打架。
“天劍訣·破空。”
張毅聲音落地，周身氣機斷絕。
軒轅劍上的斑駁鏽跡裂開，劍尖處憑空拉出一根極細極純的金黃線，沒有聲響，沒有風。
金線穿胸入骨。
鑽進麵前這頭怪獸心底，把那顆刻著黑色銘文的核心打了個粉碎。金線沒停，掠過兩尺半的空檔，沒進後麵撲過來的第二頭怪物肚子裡。
兩聲極輕的脆響，同時在兩頭怪物體內炸開。
壓在張毅身上的重力一下子全消了。
穿著他肩膀的怪獸眼裡的怨色滅掉了，骨刺從內部崩爛。旁邊半空中撲來的另一頭大家夥失力砸在池子邊上。兩顆妖丹碎成粉末，再生的本能也拚不回一口氣了。
兩具妖屍轉眼化成黑黃色的臟水，淌進地縫裡成了一灘爛泥。
張毅把左肩上剩的碎骨頭拔了出來隨手一扔，血順著小臂往下淌，他看都沒看。
腳步不停往前趕，走到礙事的妖獸殘皮跟前，一腳踢開。
一路走進陣法正中央那團金光底下，手往上伸，衝著那團地脈本源靈氣抓了下去。
突破就在眼前。
手掌快碰到金色外殼的那一下，腦子裡炸了。
嗡——
整個腦袋被撕裂的劇痛劈開，一向安靜的係統界麵上瘋了一樣的刷出血紅色的大字。
【警告！不可妄動！】
【查證核準：該靈氣團已被汙染！】
【強行運轉神功引化此氣直注大脈——身故死亡率，百分之九十九！】
張毅盯著眼前刷出來的紅字，咧了咧嘴。
“百分之九十九？”他哼了一聲，“區區死物，也敢亂本座道心？”
修仙界哪次奪造化不是九死一生。怕死？怕死修什麼仙。
他沒猶豫，右手探出，一把攥住那團懸浮的金色靈氣。五指發力，硬生生將其扯下，反手一掌拍進自己丹田。
“轟！”
狂暴的能量在體內炸開。金色的地脈靈氣裡頭摻著稠得跟墨汁一樣的臟東西。兩股力量順著經脈橫衝直撞，上躥下跳。
張毅悶哼一聲，雙腿一軟，跌坐在地。
皮膚表麵崩裂出細密的血口，滲出的血珠泛著暗金色。
“給本座鎮！”
他咬緊牙關，雙手飛速結印。天劍訣心法往死裡轉。丹田內的天級劍靈根爆出一片金芒，化作一尊熔爐，硬吃這股狂暴力量。
金光與黑氣在經脈裡來回拉扯。差一口氣，人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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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麵上，戰局徹底崩盤。
“砰！”
陳天河整個人跟個破麻袋似的砸進廢墟。S級山嶽之軀撐不住了，石鎧一塊塊往下掉。
左臂空蕩蕩的。剛才那道血光擦過去，整條胳膊直接氣化，連骨渣都沒剩。斷口處一片焦黑。
“城主！”張德榮連滾帶爬撲過去，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陳天河吐出一口夾著碎肉的黑血，獨臂撐著地想站起來，兩條腿一點力氣都使不上。
半空中，那顆巨型眼球不再亂打了。
它在蓄力。
四麵八方的血煞氣往它瞳孔裡倒灌。空氣被抽得變了形，擰成一團看得見的漩渦。一團猩紅從眼球正中亮起來，越來越大。
S級異獸要放大招了——猩紅審判。
這一下砸下來，整個江州大學，連地皮帶人，全得抹平。
閱覽室裡頭，沒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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