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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毅反應很快。
大開大合的招式對這種東西沒用，得用劍意找到它的本源，一下捅穿。
他不再往外放劍氣了。所有靈力收回體內，灌進神魂和軒轅劍裡。
然後閉上眼。
由著那張大嘴把自己整個吞了進去。
被黑暗吞沒的那一下，張毅連人帶劍化成了一顆暗金色的光團。
無數道比頭發絲還細的劍意從他身體裡射出來，往四麵八方攢刺、切割、淨化。每一道都帶著斬塵的真意，專克這些臟東西。
不是打架。是磨。
一分鐘。
五分鐘。
十分鐘。
張毅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下去，築基期的靈氣在飛速往下掉。
虛空之喉的嘶吼也從一開始的狂暴慢慢變弱了，帶上了顫。
終於——
張毅的神識在黑暗正中間鎖住了一個東西。
一點微弱的紅光，散著惡意。
找到了。
“破。”
他睜眼。所有外放的劍意收回來合成一道，紮進那點紅光裡。
啵。
一聲輕響。
漫天的黑暗和怨念失去了源頭，嘩的一下全散了。
周圍恢複了灰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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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毅懸在虛空裡大口喘氣。丹田裡的靈氣海徹底見底了，就剩零星幾滴。經脈裡傳來被抽空的刺痛。
贏了。
但力氣基本上全用完了。
……
萬米高空，戰機上。
滴——
警報響了一聲。
寒煙身體一僵，低下頭。
手心裡的黑金令，最後那點光閃了幾下，滅了。
徹底滅了。
代表生命聯係的靈光，斷了。
“不……”
寒煙嘴唇沒了顏色，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。
陳天河一步上去扶住她，看了一眼那枚沒了動靜的令牌，眼裡最後那點東西也沉下去了。
張德榮癱在椅子上，嘴裡念叨：“瘋子……到底還是個瘋子……”
機艙裡沒人再出聲。
……
虛無空間中。
張毅的意識開始發糊。
靈氣沒了以後，這片空間的抽取力直接落到了他的神魂和生命本源上。
再這麼待下去，半小時不到，人就得被吸乾，變成這裡頭的一堆枯骨。
【難道，剛出新手村就要死檔了？】
他扯了下嘴角，連吐槽的勁兒都快沒了。
意識眼看就要沉下去的時候。
微弱到快沒了的神識，在很遠很遠的地方，一片浮著的大陸碎片邊上，捕到了異樣的波動。
很弱。但精純到了極點。
張毅把剩下的意誌力全聚到一塊兒，神識拚命往那個方向伸。
穿過殘垣斷壁，越過虛無。
終於看清了。
那塊有好幾個足球場大的浮空大陸邊緣，一處不起眼的石縫裡。
一汪小泉眼，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兒。
泉水清得見底，每次微微波動，都往外散著靈氣。
求生的本能壓過了身體被抽空的劇痛。
張毅的目光死死鎖在那一汪泉眼上，跟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看見水一樣。
他咬著牙，把最後那點意誌力擠出來，驅使著快散架的身體往那塊浮空大陸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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