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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剛落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西城缺口那邊，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獸潮，從最前麵開始，齊刷刷的趴了下去。
一片，一大片，然後是全部。
百萬隻異獸低下腦袋，匍匐在地上抖。
整個江州城安靜了。
還活著的人看著這一幕，腦子轉不動了。哭的忘了哭，跑的忘了跑，有人直接跪在地上，抬頭看著天上那個人影。
“神……”
“神仙……”
做完這些，張毅才把目光轉向指揮中心的方向。
他的視線穿過層層牆壁，直接落在癱在控製台前的林雄身上。
“林將軍，”
“看好了，”
張毅的聲音傳進指揮中心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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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，才叫指揮。”
林雄撐不住了，一屁股坐回椅子裡。
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最後變成灰的。
他這輩子引以為傲的那些東西，在這一刻全被那個他眼裡的精神病碾碎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聲尖叫從被釘住的煉獄三頭犬嘴裡傳出來。
那一聲尖叫，不像獸吼，倒像是什麼有靈智的東西在被碾壓時發出的哀鳴，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那種。
煉獄三頭犬的身軀還釘在原地，中間那顆頭顱的眉心處，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裂痕正在慢慢擴大。
沒有血。
沒有能量外泄。
就是一種東西正在被抹掉的感覺，說不上來，但讓人後背發涼。
指揮中心裡，林雄從座椅上彈起來，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靜止的畫麵，眼裡全是血絲。
“不可能……一定是大範圍的精神幻術！它還沒死！”
他沒法接受。自己搭進去近半精銳都攔不住的S級異獸，就這麼被人像捏死螞蟻一樣摁住了。
天上，張毅連看都懶得再看那頭畜生一眼。他微微側頭，神念鋪開，直接灌進了煉獄三頭犬的識海。
一堆亂七八糟的記憶碎片翻過去。
屠殺，吞噬，服從某個更高存在的指令……
很快，張毅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。
他收回神念，嘴角歪了一下，目光穿過空間，落在了指揮中心的林雄身上。
“幻術？”
他的聲音第三次響徹全城，語氣平得像在聊天。
“不，是你蠢。”
“這次獸潮，從來就不是為了屠城。你們這些所謂的＇人＇，在它們眼裡，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血食。”
張毅停了停，好像在等對方消化。
“它們的真正目標，是你，和你帶來的那支龍牙小隊。”
指揮中心裡沒人說話。
陳天河瞳孔一縮，扭頭看向林雄。林雄的臉已經白了。
“圍點打援？”陳天河聲音發啞。
“說對了，但不夠準確。”張毅的聲音帶了點讚許的意思，緊接著轉冷，“聖教那幫雜碎，早就摸清了你這位炎京將軍的教科書戰術。他們知道你會把防線設在哪裡，知道你會把精銳小隊部署在哪個突擊點。”
“所以，他們專門安排了幻音蛛。你以為那是巧合？”
林雄的身體開始抖。
幻音蛛……精神攻擊……他最精銳的戰士們在戰場上精神崩潰，被輕易撕碎的畫麵，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“目的從來就不是在戰場上殺你的兵。”張毅的聲音一字一字的往下砸，“是為了摧毀他們身為炎京最頂尖戰力的意誌。從內部，瓦解你們的抵抗信心。”
話還沒說完，張毅隔空對著下方一處廢墟，隨手一抓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——在一具燒焦的龍牙隊員戰甲殘骸中，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晶體破空飛出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筆直的射向指揮中心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防彈玻璃上多了個小孔，那枚黑色信標穿透過來，“叮”一聲落在了林雄麵前的主控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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