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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毅聽到“裁決者”三個字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上個紀元。墮仙。劍宗。
這些詞總算讓他覺得對路了，這裡難道真是修真界？係統沒騙他。
他剛想順著話頭往下問。
揚聲器裡，柳老的聲音突然變了調。之前那股沉穩勁兒全沒了，換上來的是一種尖得刺耳的亢奮。
“所以！你必須明白！劍宗的精髓在於討價還價！東直門菜市場的土豆今天兩毛五一斤！你去晚了就被墮仙那個老王八蛋買光了！他昨晚還偷了我的廣場舞音響！”
指揮中心內。
陳天河僵在那兒。
技術員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寒煙握著黑金令，眉頭皺起來。
前一秒還在聊世界存亡的大事，下一秒直接跳進菜市場。這種扯到沒邊的落差，讓在場所有人的腦子都卡住了。
“柳老！您冷靜點！快把通訊器放下！”
“別攔我！我要告訴裁決者，買白菜要看菜心！”
通訊頻道裡傳來一陣亂響，夾雜著桌椅倒地的動靜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陣雜音過後，麥克風換人了。
一個略顯粗重的中年男聲接入頻道。
“張……張先生。實在抱歉。”男聲裡帶著尷尬的乾笑，“我是天機閣主事，李長淵。柳老這幾年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，一直靠藥物維持。剛剛那是他病發時的妄想，讓您見笑了。剛才的話，您千萬別往心裡去。”
李長淵停了停，語氣變得很誠懇。
“炎京風景不錯，張先生若有閒暇，天機閣隨時恭候您來遊玩。一切食宿，天機閣全包。”
指揮中心裡，陳天河揉了揉太陽穴。
剛才那股史詩感全垮了。
什麼墮仙，什麼上個紀元，全是一個精神病人的胡言亂語。他們剛才居然聽得那麼認真，連冷汗都冒出來了。
“切斷通訊。”陳天河對技術員下達指令。
半空中。
張毅麵無表情。他沒出聲，也沒理會李長淵的邀請。
精神分裂？
張毅嘴角歪了一下。
世俗界的凡人，總喜歡用這種破借口來掩蓋真相。
剛才李長淵說話的時候，呼吸頻率在三秒內變了四次。這是緊張和心虛的生理反應。
更重要的是，張毅的神識捕捉到了柳老被拖走前，夾在瘋言瘋語裡的一聲很低、很快的呢喃。
隻有六個字。
“十萬大山，劍塚開。”
張毅垂下眼皮。
十萬大山，周芸差點死在那裡，連他也差點栽了。
現在，天機閣的柳老又提到這個地方，還加上了“劍塚”二字。
巧合？
修仙界從來沒有巧合，隻有因果。
炎京天機閣內部不是鐵板一塊。柳老想透露真相，李長淵想掩蓋真相。
張毅懶得去猜這幫凡人高層的權謀算計。在絕對的力量麵前，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笑話。
他身形一閃，從半空直墜而下。
“轟！”
張毅雙腳落地，踩碎了指揮中心門前的青石板。
衛兵們齊刷刷後退三步，低著頭，呼吸都壓到最輕。
寒煙走上前。她沒說話，隻是安靜站在張毅身側半步的位置。這是一個絕對服從的姿態。
陳天河大步迎出來，神色複雜。
“張顧問，炎京那邊……”
“不用管。”張毅直接打斷陳天河的話，“一群縮在龜殼裡玩權術的廢物。”
陳天河咽了口唾沫。放眼整個大夏，敢這麼評價天機閣的，也就眼前這位了。
“通知下去。”張毅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“全城休整一夜。明天天亮，開啟大清剿。”
陳天河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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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清剿？”
“方圓百裡，所有異獸，一隻不留。”張毅目光掃過指揮中心內的一眾軍官，“江州城外，不需要會喘氣的畜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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