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墮落天使的臉上，浮現出狂熱。
“現在，手術，即將完成。”
墮落天使的話音很輕，但聽在耳朵裡，卻像針紮一樣。
“手術？”王飛啐出一口血沫，強行撐起身體，“我看是屠宰場！”
他雙臂肌肉墳起，殘存的異能彙聚成一顆熾烈的火球，怒吼著砸向王座上的身影。
火球飛到一半就自己暗了下去，能量和溫度好像都被抽乾了，最後變成一小撮青煙，在離墮落天使幾米遠的地方就散了。
王飛哼了一聲，他的右臂飛快的乾癟下去，皮膚上甚至冒出了屍斑。
“看，這就是排異反應。”墮落天使的語氣很溫和，甚至有點惋惜，“凋零，是生命循環的一部分。我隻是加速了這個進程。”
祂身上蕩開一圈看不見的光。所有攻擊祂的能量，都會被祂的瘟疫神性吸收、轉化，再用凋零光環十倍的還給攻擊者。
寒煙的臉色很難看，她沒敢動手。寒氣在她身邊繞著，但不敢放出去，她有種感覺，那股腐朽的氣息能直接汙染她的本源法則。
“讓我來。”
張毅沙啞的聲音響起。
他一步踏出，擋在了所有人身前。
【知識的詛咒……神魂快撐不住了。】
每調動一絲鴻蒙劍元，識海就像被丟進了一台攪拌機，無數尖銳的知識碎片瘋狂切割著他的神魂。
但他必須出手。
“哦？你就是那個有趣的變數。”墮落天使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張毅身上，那悲憫的眼神裡，第一次帶上了審視，“你的靈魂……聞起來像是圖書館和墓地的混合體，很特別。可惜，已經被汙染了。”
“廢話真多。”
張毅抬手，並指為劍。
一道凝練的金色劍氣，筆直的射向墮落天使的眉心。
墮落天使沒有躲。
祂隻是抬起手，任由那道劍氣刺入自己的掌心。
“噗。”
一聲輕響。
金光穿透了祂的手掌，留下一個空洞，但沒有血流出來。傷口邊緣，無數肉芽瘋狂蠕動，一眨眼就愈合了。
同時，張毅的身體震了一下。
一股比王飛剛才受到的反噬強了十倍不止的凋零死氣，鑽進他的身體裡，直衝識海！
“唔！”
張毅眼前一黑，神魂的刺痛感放大了百倍，他身體晃了晃，差點站不穩。
“看到了嗎？你的力量越強，凋零得就越快。”墮落天使臉上露出一個憐憫的微笑，祂的身影從王座上消失，跟著就出現在張毅麵前。
一隻冰冷又蒼白的手，輕輕按向張毅的額頭。
“現在，為你摘除病灶——生命剝奪。”
嗡！
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，張毅的神魂像是被一隻大手抓住，要硬生生從身體裡扯出去！他體內的生機，正飛快的流逝。
劇痛，撕裂，崩解……就在神魂要被扯出去的瞬間，張毅反而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空靈狀態。
知識的詛咒帶來的雜念，和生命剝奪帶來的魂體剝離感，兩種痛苦撞在一起，居然讓他在快要完蛋的時候，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他的視野變了。
眼前的墮落天使、血肉巨塔，還有遠處的王飛、寒煙，都褪去了外殼，變成了一張由無數看不見的、發著微光的絲線構成的巨大網絡。
墮落天使是這張網的中心。
血肉巨塔是這張網的能量來源。
而江州城裡每一個活著的人，不管遠近，身上都連著一根線，最後都彙進了墮落天使的身體裡。
攻擊墮落天使的身體，就像拿石頭砸蜘蛛網，隻會讓整張網收緊，把力量傳給網上的每一個人。
斬斷一根線，會有更多的線纏上來。
【原來如此……】
【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戰鬥，而是一場……儀式。】
【蠻力破不開儀式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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