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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毅終於抬起了頭。
他沒躲，也沒動。
隻是他眼睛裡，閃過一道金光。
鴻蒙劍胎震了一下。
一道無形的神識之劍刺了出去。
這道劍意直接穿透了所有防禦和禁錮，鑽進了陣法最底層。
正在催動陣法的三個長老身體猛的一僵。
他們滿臉不敢相信，發現自己跟陣法的聯係，被一股根本沒法抵抗的力量硬生生切斷了！
他們就像是拿著最高權限的管理員，結果眼睜睜看著一個鬼魂坐上了服務器的主位，隨手就把“管理員”的權限給改了。
所有控製權，一下子全沒了！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！”一個長老叫了出來，臉上全是信仰崩塌的表情。
張毅沒理他們，對著麵前的空氣隨意的揮了揮手。
嗡——
一個巨大的三維光幕憑空出現，上麵是無數金色絲線構成的複雜契約模型。模型的中間，一個代表寒煙的光點，跟代表整個炎京地脈的巨大能量源死死纏在一起。
“這就是你們的最高機密？”
張毅的聲音很平淡，但聽在雷衛和三位長老耳朵裡，卻像一記重錘。
“這不是什麼束縛，就是個扭曲的鑰匙。你們以為用它鎖住了寒煙，不讓她離開炎京。”
他看向臉色大變的雷衛，一字一頓的說。
“實際上，隻要寒煙一死，這把‘鑰匙’就會被激活，契約會反過來。整個陣列會瘋狂抽走炎京的地脈之力，給你們那個‘聖主’的某個後手，開一扇門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沒人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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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衛的獨眼都紅了，身體控製不住的抖了起來。他想到了陳副官，想到了那麼多犧牲的人，搞了半天，他們守護的東西，從頭到尾就是敵人留下的一個定時炸彈。
三個天機閣長老更是臉色慘白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們守了一百年的秘密，在張毅麵前，就像一本隨便翻開的小人書，連最深處的壞心思都被一眼看穿了。
張毅收回目光，那個光幕也碎成了漫天光點。
周圍那股沉重的力量也消失了。
他不再看那三個丟了魂一樣的老頭，直接走向圓形閥門，跟雷衛擦身而過的時候，他腳下沒停，用命令的口氣說。
“清場。”
“把這個契約的所有原始數據、陣列模型、能量結構圖，全都給我。”
“一小時內，我要看到。”
雷衛拳頭捏的死緊。他沒猶豫，馬上就做了決定。
他轉過身，對著身後的特戰隊員揮手，聲音沙啞的說。
“封鎖現場！任何人不準靠近核心控製室！把A-7到A-9區的所有數據拷貝，交……給他！”
“將軍！”天機閣長老還想說話。
但雷霆特戰隊的隊員已經動了，黑洞洞的能量槍口對準了他們，在前麵組成了一道人牆。
張毅推開厚重的閥門，走進了全是光纜和服務器的核心控製室。
閥門在他身後慢慢關上。
他在中央的主控台前盤腿坐下，閉上了眼。
神識沉入那海量的數據裡，開始解析那個扭曲的契約。
就在這時。
他腦子裡，那個從江州之戰後就沒動靜的、屬於“聖主”的意誌烙印，忽然動了一下。
一個帶著嘲弄的念頭，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。
【你以為你在開鎖……】
【殊不知，你正將鑰匙……親自送入鎖孔。】
核心控製室內，金屬泛著幽光。
張毅盤腿坐在主控台前，對腦海中“聖主”那句嘲弄的低語，隻報以一聲嗤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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