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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毅一直很平靜的看著,好像早就等著這一刻。
就在大手變成實體的一瞬間,他眼睛裡閃過一道光。
【等的就是你。】
嗤!
一道快到看不見的金色鴻蒙劍意,像黑夜裡亮起的一道光,閃了一下就沒了。
沒有爆炸,甚至沒什麼聲音。
那隻實體化的慘白大手,還有它下麵當能量核心的白骨祭壇,被從中間整整齊齊的斬斷了。
切口很光滑。
下一秒,大手和祭壇一起碎了,變成了滿天的粉末,被山風一吹,就沒了。
籠罩著山穀的那股壓抑感覺,也跟著散了。
“噗——”
寒煙身子一軟,喉嚨一甜,吐出一口血。精神用得太多,她眼前發黑,站都站不穩了。
一隻手伸過來,穩穩的扶住了她的腰。
張毅回過頭,低頭看著懷裡臉色發白、沒什麼力氣的寒煙,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,第一次有了點讚許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他用很平淡的口氣說:“你比你自己想的,更有用。”
就這麼一句話,卻讓寒煙全身都暖了起來。
她靠在張毅的胳膊上,感覺著他身上傳來的體溫,鼻子裡聞到的都是一股乾淨的味道。剛才快死的感覺和精神透支的痛苦,好像一下子都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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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包住了她。
她的臉有點發燙,下意識想站直,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,隻能讓他這麼扶著。
但是,兩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。
又有事發生了!
不遠處,那具已經被抽乾了命、跟乾屍一樣的文彥的屍體,忽然很詭異的,一頓一頓的,又站了起來。
哢嚓、哢嚓……
骨頭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山穀裡特別響。
一股比之前那隻手還要強、還要老得多的氣息,從這具乾屍身上爆了出來!
“他”抬起頭,那兩個空洞的眼眶裡,亮起了兩點慘白的火。
“他”的嘴巴一張一合,發出來的,卻是一個沙啞、重疊、根本不是文彥的古老聲音。
“不錯的祭品……竟能毀掉本座一道分魂。”
“作為獎勵……”
“就讓爾等螻蟻,見識一下,何為……”
乾屍的嘴角咧開一個嚇人的弧度,一字一頓的宣布:
“——奪舍降臨!”
“奪舍降臨!”
話音落下,山穀的溫度都降了下來。
被抽乾的文彥屍骸,被注入了另一個靈魂。他僵硬的抬起頭,空洞的眼眶裡,兩點慘白魂火跳著,一股比之前神念大手更老、更陰冷的氣息散開。
他不再是文彥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乾屍的嘴巴開合,發出像金屬在刮一樣的笑聲,看張毅和寒煙的眼神,就像在看兩頭牲口,“這個世界的生靈,連奪舍都不知道,可悲,可歎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骨頭發出“哢哢”的響聲。
“算了,看在你們送來這個道標的份上,就讓你們死個明白。”
自稱“玄骨上人”的古老存在,用宣判的口氣說:“聖教?使徒?都是我們篩選道體的幌子。這個世界的天地法則在枯竭,隻有找到好的肉身容器,在飛升儀式上交接,我們這些仙界殘魂,才能再活一輩子。”
“這個文彥,就是自願獻身的祭品,也算求仁得仁。”
仙界殘魂!奪舍!
寒煙心裡一震,一個更嚇人的世界圖景在她腦子裡冒了出來。原來使徒最後的下場,就是變成這些老怪物的身體!
玄骨上人很享受獵物臉上的表情。他不再多說,空洞的眼眶鎖定張毅,一股神念威壓直接壓了過去!
他要先從靈魂上,把這個敢毀掉他分魂的小子給碾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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