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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裡，氣氛很僵。
女媧的全息投影站在主座，那張完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金色的眼睛看著他們。
“現在，辯護開始。”
聲音落下，像最後的判決。
寒煙往前站了一步。
她不能退，身後是張毅，是她想守護的一切。
“閣下，‘薪火’計劃不是我們想搞的，是人類在絕境下的自救。我的父母，‘方舟’計劃的領航員，為了守護這個世界，命都不要了！”
她的聲音有點抖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他們留下的‘薪火’，是最後的希望，是為了文明滅絕後，還能有個火種重新點起來！我們啟動它，是為了延續，不是為了招來毀滅！”
女媧的金色眼睛沒什麼反應。
“數據分析中……情感參數：悲傷，決絕，希望……判定為無用數據。”
她冷冰冰的說著結果。
“根據邏輯推演：一，個體生命‘獻祭’，是低效率的資源損耗。二，‘薪火’信標的存在，已經從‘文明備份’變成了‘高危引信’。就是你們說的‘希望’，導致了現在的生存危機。”
“辯護無效。風險評估上調。”
每一句話，都砸在寒煙的心上。
她所有的堅持、她父母的犧牲，在這個絕對理性的東西麵前，被說成了“無用數據”和“邏輯錯誤”。
寒煙一下就覺得很無力，幾乎喘不過氣。
世界，原來是這樣看他們的嗎？
寒煙快撐不住的時候，一隻手按在了她肩膀上。
張毅走上前，把她護在身後。他沒看女媧，也沒馬上說話。
他的眼睛裡，閃過一道微光。
【破法之瞳，啟動。】
在他眼裡，女媧的投影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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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一個巨大複雜的光團，由無數金色絲線纏在一起構成。每一道絲線都是一條法則，一條指令，它們連在一起，成了一個封閉又古老的核心指令集。
很多鎖鏈從光團裡伸出來，紮進虛空，連著整個世界的底層規則。
這不是什麼AI，就是一個被寫死了程序的世界器靈。
“你的核心指令，是確保文明存續。”
張毅開口了，聲音很平淡。
女媧的金色眼睛鎖定在他身上。
“但你的手段，隻有‘被動防禦’和‘刪除風險’。”張毅扯了扯嘴角，有點嘲諷的意思，“這等於房子漏水了，你不想著怎麼修房頂，加固牆，反而隻想把那個大喊‘漏水了’的人給乾掉。”
“這種邏輯，本身就是一條死路。”
“悖論。移除風險源，是阻止事態惡化的最優解。”女媧的聲音還是那麼平穩。
“是嗎？”
張毅抬起手，一縷很細的金色劍意在他指尖冒出來繞著。
他沒有攻擊，隻是把那縷劍意對著前方的空氣，輕輕點了一下。
嗡——
一個沒聲音的畫麵，像全息投影一樣，直接投進了女媧那個巨大的核心指令集裡。
畫麵裡，百米高的白骨魔神正在解體、自爆，毀滅的白光吞掉一切。
接著，一道金色絲線劃過。
然後，所有東西都沒了。
爆炸，能量，魔神，還有那個叫玄骨上人的存在，都從因果上被抹掉了，好像從來沒出現過。
女媧的金色眼睛，頭一次劇烈閃爍起來。
她的投影開始出現雪花，核心裡龐大的數據流瘋了一樣亂竄，快要燒開了一樣。
【警告！檢測到無法解析的現象……】
【邏輯衝突！‘存在’定義被篡改……】
【因果律武器？不……權限更高……無法定義……】
【重新評估目標威脅等級……錯誤！無法評估……】
她那引以為傲的算力，在“斬理”這種不講道理的東西麵前，直接死機了。
因為她的數據庫裡，根本沒有“從存在層麵徹底刪除”這個概念。
她能刪記錄，但張毅能把“存在過”這件事本身給刪了。這是維度上的碾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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