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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天河眉頭動了動：“仔細說。妖植怎麼死的？”
蘇蠻吸了口氣，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畫麵。
“漫天都是藤蔓。我們根本擋不住。趙強發了瘋，亂砍一通，把那東西激怒了。”蘇蠻指著地上的乾屍，“他們就是被藤蔓抽乾的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老周拄著拐杖湊過來，眼睛盯著蘇蠻。
“然後張毅走過來了。”蘇蠻的聲音開始抖，“他沒用異能。就那麼走過來。那些藤蔓打不著他。他走得……很怪。左腳外八，右腳內扣，身體是斜的。”
蘇蠻雙手比劃了一下，根本還原不出那種姿態。
“他在跳舞。”蘇蠻憋了半天蹦出四個字。
全場沒聲了。
防衛隊員你看我我看你。
陳主任撐不住了，跳著腳喊：“麵對A級巔峰妖植，他在跳舞？他以為這是迎新晚會嗎！”
“閉嘴。”陳天河喝了一聲。
老周沒搭理陳主任。他蹲下去，兩手抓住蘇蠻的肩膀，勁兒大得不像老人。
“你接著說！他跳完之後呢！”老周眼珠子通紅。
“他走到那株主藤旁邊。”蘇蠻又咽了口唾沫，“用他那把生鏽的鐵劍劍柄，在藤蔓根部敲了一下。就敲了一下。”
蘇蠻抬起手，做了個敲擊的動作。
“然後，那株妖植就碎了。變成了滿地的灰。”
山穀裡就剩風吹灰燼的沙沙聲。
趙鐵握著重盾的手背上，青筋一根根鼓出來。他轉頭看陳天河。
陳天河沒吭聲，目光落在老周身上。
老周鬆開蘇蠻，站起來。身體晃了兩下，撐著拐杖才站穩。
“於舞步中暗合天道，引動法則共鳴……”老周嘴裡念叨著，聲音越來越大，“一擊破陣眼，萬物皆化灰！”
老周轉頭看向陳天河，滿臉漲紅。
“城主！他那一敲，可是直接切斷了妖植的生命法則！”
陳天河長出一口氣。
他信老周的判斷。因為他親眼見過那道劈開雷獄魔眼的劍光。
那種無視防禦、直接斬斷生機的力量，跟蘇蠻描述的一敲即碎，是一回事。
“張毅人呢？”陳天河問。
“掉下去了。”蘇蠻指著山穀中央那個黑漆漆的地洞，“地麵突然裂開，他掉進去了。洞口有很強的吸力。”
陳天河走到地洞邊緣。
洞口直徑三米，深不見底。神識探進去，不到十米就被一股力量彈了回來。
“勘探組！測能量！”陳天河下令。
兩名背著精密儀器的技術員跑過來，把探針插進洞口邊緣的泥土裡。
儀器屏幕亮了，數據跳個不停。
三秒後，屏幕定格。
技術員看著數據，一口氣抽進去。
“城主……”技術員聲音打顫，把顯示屏遞過去，“檢測到能量殘留。純度很高。不屬於已知任何一種異能屬性。”
陳天河接過儀器。
屏幕上，代表能量波動的曲線，呈現出一種沒有雜質的金色。
陳天河握儀器的手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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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源。
這股能量的波形，跟西城防線上殘留的那道劍氣，一模一樣。
陳天河腦子裡的邏輯鏈閉上了。
張毅，一個剛覺醒的鍛體境新生，不可能有這種力量。
真相隻有一個。
那位斬殺雷獄魔眼的隱世大能，一直在暗中關注張毅。張毅就是大能選中的傳人。
大能借張毅的手，滅了妖植。然後開啟了這個隱藏的地下空間，把張毅帶進去，做更深層次的指點。
洞天福地。
陳天河腦子裡蹦出這四個字。
“傳我命令！”陳天河轉身，聲音在山穀中回蕩，“即刻起，江州大學秘境列為禁區！防衛總隊接管所有出入口！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！”
趙鐵立正敬禮：“是！”
“另外。”陳天河看向那兩名技術員，“秘密調集江州城所有頂尖陣法師和空間專家。不惜代價，重新定位這個地洞的高維能量坐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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