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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主任正要指著張毅的鼻子破口大罵，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是陳天河。
城主攔住了他，自己卻盯著張毅手裡拎著的東西。
那有著個類人的輪廓，但臉上沒有血色，皮膚是一種金屬和朽木混合的灰敗質感，關節處還裸露著斷裂的符文線路。
“劍傀？”防衛總隊長趙鐵第一個認了出來，“這是秘境裡用來給學生當陪練的人形劍傀，早就報廢淘汰了。”
張毅聽見了，順著話頭把手裡的東西往前一扔。
“砰。”
那具破爛的劍傀砸在地上，摔得七零八落。
“撿的。”張毅一臉嫌棄的拍了拍手，“你們這秘境也太窮了，到處都是破銅爛鐵，連個像樣的法寶都沒有。”
眾人：“……”
法寶？那是什麼異能道具的新叫法嗎？
醫療兵反應迅速，上前用儀器掃描那堆零件，確認隻是普通的煉金造物，沒有生命跡象後，跟清理垃圾一樣裝袋帶走。
就在這時，兩道身影從山穀入口處急匆匆趕來。
為首的是一個穿著中山裝、頭發花白但精神頭很足的老者，後麵跟著一個西裝革履、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。
“張校長！”
“錢校董！”
陳主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連忙迎上去。
來人正是江州大學的校長張德榮，以及校董會代表錢晨光。
張德榮的目光越過眾人，第一時間落在了場中央的張毅身上。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
這小子身上的氣息收著呢，但藏不住。
“老陳，這裡情況怎麼樣了？”張德榮問。
“校長，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陳主任正要開口。
“錢校董，”張德榮卻忽然轉向另一邊的錢晨光，笑了笑，“這次秘境出了這麼大的紕漏，陣法維護和學生安撫工作千頭萬緒，恐怕要勞煩您親自去坐鎮指揮，穩定一下大家的情緒了。”
錢晨光鏡片後麵的眼睛閃了閃，他本想留下來探探虛實，但校長把穩定大局的帽子扣下來，他也不好拒絕，隻好點頭：“校長說的是，那我先去處理。”
支走了錢校董，張德榮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陳天河與張毅，開口道：“天河城主，可以開始問了。”
盤問正式開始。
陳主任清了清嗓子，擺出領導的架勢：“張毅！你掉下去之後，地下到底發生了什麼？為什麼A級巔峰的妖植會死？你又是怎麼出來的？老實交代！”
張毅瞥了他一眼，那表情就跟在看一隻蒼蠅似的。
“我不過是誤入一處幻陣，被些許障眼法困住罷了。”
陳主任聽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什麼幻陣？什麼障眼法？說人話！”
“就是……空間發生了不規則折疊，我的精神受到了高強度異能乾擾，產生了幻覺。”張毅想了想，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解釋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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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主任聽得滿頭大汗，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，隻能艱難的在心裡把幻陣等於空間折疊，障眼法等於精神乾擾。
“那魔植呢？”陳天河沉聲問道，這才是關鍵。
“不知道。”張毅回答得乾脆利落，“我出來的時候，它就已經碎了。許是道法自然，那妖物氣數已儘。”
道法自然？氣數已儘？
陳主任已經放棄翻譯了。
張毅當然不會說葉蓉月被傳承意誌侵蝕而死，自己又吞了那老怪物的殘魂，還順走了唯一的劍道傳承，還把傳承之地給搜刮了個乾淨。
這些事說出去，他絕對會被當場拷走。
不如一問三不知。
反正這幫人想象力豐富，自己會腦補出一百個版本。
陳天河一直沒有說話，隻是用那雙眼睛靜靜觀察著張毅的每一個微表情。
從容，淡定，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沒有劫後餘生的恐懼，沒有撒謊的心虛，更沒有得到大寶貝的狂喜。
這種反應，本身就不正常。
陳天河忽然開口了。
“張毅同學。”他聲音不高，卻清晰的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，“你是否認識，那位一劍秒殺了S級異獸雷獄魔眼的……隱世大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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