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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煙愣了一下,但很快,她咬了下嘴唇,眼神重新定住。
“我不會拖後腿。”寒煙往前邁了一步,“而且,我知道城外哪裡有異獸的蹤跡。”
張毅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成交。”張毅點頭,乾脆利落。
操場上安靜下來。
晨風吹過,幾片落葉在塑膠跑道上打著轉。
所有人都在看張毅和寒煙。男生們的眼神恨不得把張毅生吞了。
寒煙看著張毅。她知道這個人有多傲,常規的利益交換對他沒用。秘境裡那一劍,直接打碎了她對力量體係的認知。
“城外迷霧林,有我需要的東西。”寒煙放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點不常見的軟弱,“但我一個人沒把握。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張毅看著她。
換作平時,這種浪費修煉時間的請求,他連聽都不會聽完。但寒煙說出“需要幫助”這四個字時,他心口悶了一下。
原主殘留的執念在作祟。
孤兒院裡,那個總是擋在瘦弱男孩身前,替他出頭、把半個饅頭塞進他手裡的銀發小女孩,在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張毅皺了下眉。修仙者最忌因果纏身。這具身體的因果,他既然接了,就得還乾淨。
“帶路。”張毅吐出兩個字,乾脆利落。
寒煙緊繃的肩膀鬆下來,嘴角揚起一個淺弧度。
操場四周炸開了鍋。
“靠!他憑什麼答應得這麼勉強?”
“寒煙學姐是不是被他下藥了?找個連異能都沒有的廢物組隊?”
“這小子絕逼是走了狗屎運,我賭他出城活不過半小時!”
議論聲一大片。
“寒煙!你瘋了?”
一個穿著紅色緊身作戰服、留著齊耳短發的女生大步擠出人群,一把拉住寒煙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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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然,寒煙的死黨。
劉然上下打量張毅,目光在他背後那把生鏽的鐵劍上停了兩秒,臉上全是嫌棄。
“你帶他乾嘛?去野外給異獸當誘餌嗎?”劉然壓低聲音,但音量足夠讓周圍人聽見,“全校通報都說了,他就是個運氣好的拖油瓶。你帶個精神病出城,不要命了?”
寒煙反握住劉然的手:“然然,別說了。他很強。”
劉然氣得笑出來。強?一個對著空氣亂劈的瘋子,能有多強?她認定寒煙是上次嚇出了創傷後遺症,產生了某種吊橋效應。
“行。”劉然甩開手,下巴一抬,“你要帶他是吧?算我一個。我倒要看看,他到底有多'強'。”
她咬重了最後一個字,挑釁的盯著張毅。她打定主意,隻要一出城,就要扒下這個裝神弄鬼的家夥的皮,讓寒煙看清他的真麵目。
張毅根本沒看她。
他轉身走向校門,腳步不急不緩。一隻聒噪的麻雀,不值得他浪費半點神識。
三人小隊就此成立。
半小時後,江州城外,緩衝區邊緣。
軍用越野車停在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儘頭。前方是一大片被灰白色濃霧籠罩的森林。
迷霧林。江州城外的低階異獸聚集地,常年被瘴氣覆蓋,能見度極低。
三人下車。
劉然從後備箱抽出兩把半月形的風刃彎刀,在手裡挽了個刀花,轉頭看張毅。
張慢條斯理的把那把破鐵劍從背後解下來,提在手裡。連最基礎的防護服都沒穿,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校服。
“喂,精神病。”劉然走過去,用刀背敲了敲旁邊的車門,“待會進了林子,自己找個樹洞躲好。遇到危險別亂叫,我可沒閒工夫救你。”
張毅抬眼看她。
目光很平,沒什麼情緒。
劉然被看得心裡發毛。
可她馬上晃了晃腦袋,把這念頭甩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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