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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毅挑了挑眉。原主的記憶裡，孤兒院那場小型獸潮是原主和寒煙命運的轉折點。看來，那場所謂的“天災”，裡麵大有文章。
他走到岩壁前麵，低頭看著下巴脫臼、滿臉驚恐的趙叔。
“不說？無妨，本座自己看。”
張毅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，直接扣在了趙叔的天靈蓋上。
“搜魂術。”
練氣七階的神識像一把錘子砸進趙叔的精神防線，蠻橫的撞開一切阻礙。趙叔雙眼翻白，整個人抽成了蝦米，嗓子裡發出漏風一樣的慘叫。
張毅眼前，一堆破碎的記憶畫麵嘩啦啦的翻過去。
畫麵停在幾年前的一個地下密室。昏暗的燭火底下，趙叔穿著黑袍，跪在地上。他麵前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胖子，肚子挺得老高。
胖子手裡捏著一份蓋著防衛隊機密印章的文件，隨手扔在桌上。
“這是孤兒院的布防圖和巡邏路線。”胖子說話帶著商人那種精明勁兒，“今晚十二點，防衛隊會以演習的名義撤走西側的守衛。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。”
趙叔抬起頭，滿臉狂熱：“多謝錢校董！有了這批優質的孩童作為血食，聖主一定會賜下神恩！”
胖子冷笑了一聲，眼睛裡全是貪：“少廢話。我要的S級破階藥劑，帶來了嗎？”
畫麵裡胖子轉過臉來，那張油光滿麵的臉，張毅在學校表彰大會上不止見過一次。
江州大學校董，錢晨光。
張毅收回神識，鬆開手。趙叔像一灘爛泥癱在坑裡，七竅流血，眼神散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張毅轉過身看著寒煙，語氣平平的，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，“當年摧毀孤兒院的獸潮，根本不是天災。是你們這位好趙叔，聯合你們學校的校董錢晨光，人為放進去的。”
“為的，就是用孤兒院裡覺醒了高階天賦的孩子，給他們所謂的＇聖主＇當血食容器。錢晨光，則是為了換取突破S級的資源。”
寒煙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腦子裡嗡的一聲，什麼都聽不見了。當年那場獸潮，院長媽媽為了護住他們被異獸撕成碎片，從小一起長大的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倒在血泊裡，她和張毅也是在那時候走散的，從此再沒見過麵。
她一直當那是天災。為了這個，她拚了命的練，發誓要殺光天底下的異獸。
結果現在有人告訴她，這是人乾的？
乾這事的人，一個是孤兒院最敬重的資助人，一個是學校裡體體麵麵的校董？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寒煙渾身抖得站不穩，眼睛紅得要滴血。
一股寒氣從她身體裡炸開。
SSS級冰係異能失控了。地麵從寒煙腳底下開始結冰，冰層飛快的往四麵八方鋪過去。空氣裡的水汽被凍成一根根尖銳的冰錐，密密麻麻懸在半空。山穀裡的溫度一下子降到了零度以下，還在往下掉。
“寒煙！停下來！你會反噬的！”剛醒過來的劉然看到這場麵，腿都軟了，連滾帶爬的往後縮。
寒煙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，眼睛失了焦，裡麵隻剩下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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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層眼看就要把整個山穀吞了，張毅從滿天冰錐裡穿過來，走到寒煙跟前，跟散步似的。
張毅皺了下眉，看著眼前這個快走火入魔的女人。
“道心不穩，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中指並攏，指尖亮起一點溫潤的金光，從冰霜裡伸過去，點在寒煙眉心上。
“清心咒，鎮。”
一道溫和的靈力從眉心灌進寒煙的識海，把她暴走的情緒硬壓了下去。滿天的冰錐嘩啦碎了一地，冷氣退得乾乾淨淨。
寒煙腿一軟往前栽，張毅伸手拎住她後衣領，把人提穩了。
寒煙眼眶通紅，眼淚終於兜不住了，順著蒼白的臉往下淌。她死死咬著嘴唇，咬出了血。
張毅看著她，語氣還是那樣平平的，但話裡麵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殺意：“哭什麼。既然知道了仇人是誰，本座帶你殺回去便是。天王老子，也一劍斬了。”
寒煙愣愣的看著張毅，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波動都沒有，但她莫名的覺得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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