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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冰係異能在這兒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，使不上勁，空氣裡飄的那些能量又躁又臟。
張毅沒回頭：“陣法回路的終點就在前麵。一群不入流的東西，也敢妄動地脈。”
轉過一個彎，前麵突然開闊了。
一個直徑得有上百米的地下溶洞。
溶洞正中間，一個巨大的血池。池子裡的紅色液體咕嘟咕嘟翻著，冒出人頭大的血泡，炸開的時候噴出濃得嗆人的血煞氣，把整個溶洞都映成了慘紅色。
血池底下，黑色的陣紋密密麻麻，一直在蠕動。
“他們在抽江州的靈脈。”寒煙看出了陣法的走向，聲音發冷，“靈脈一旦枯了，江州城的防禦屏障就撐不住。幾千萬人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張毅盯著池底，“這陣法還在反過來汙染地脈。等汙染到位，江州城地下就是一個現成的妖窟。這手筆，不是一個校董玩得起的。”
他抬手，握住背後的劍柄。
“破陣眼就行了。”
他剛要拔劍，血池中央猛的翻騰起來。
“轟！”
一道粗得離譜的血柱直衝上去，撞在溶洞頂上的鐘乳石上，碎石嘩啦啦往下掉，砸進血池濺起老大一片水花。
血柱裡麵，一道黑影慢慢浮了出來。
將近三米高的人形怪物。渾身裹著暗紅色的硬鱗片，背後拖著一對爛了半邊的肉翼。臉已經不像人了，五官全擰到一塊去，就剩一張長滿獠牙的大嘴和三隻冒綠光的眼珠子。
A級巔峰，半步S級。
聖教左護法。
“多少年了，終於有活的血食自己送上門來。”左護法嗓子像拿砂紙磨的，刮得人耳朵疼。
三隻綠眼珠死死釘在寒煙身上，饞得都不遮掩了：“極陰之體……完美的容器。聖主一定會喜歡這份祭品。”
然後它看向張毅，先是愣了一下，接著眼睛亮了：“好旺盛的氣血！沒有異能波動，肉身卻這麼純。吃了你，本座就能突破S級！”
張毅鬆開劍柄，雙手抱胸，冷冷看著它：“長得這麼醜，也敢出來惡心人。”
左護法暴怒：“無知螻蟻！”
肉翼猛的撐開，一股血煞威壓劈頭蓋臉砸下來。溶洞裡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又稠又黏，像泡在血水裡。
“血海無涯！”
血池裡的紅色液體翻湧而起，堆成好幾丈高的浪頭，朝三人蓋了下來。
空氣碰到血水就嗤嗤冒煙。
劉然咬著牙，把體內最後那點異能硬擠出來，在身前撐了一麵風盾。
“砰！”
血浪拍上去，風盾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，碎了。
一滴血水甩在劉然肩上。
劉然慘叫了一聲，作戰服被燒穿一個洞，底下的皮肉眼看著發黑爛下去。她眼一翻，直挺挺倒了，就剩一口氣吊著。
“然然！”寒煙眼睛都紅了。
血浪沒停，繼續壓過來。
寒煙知道沒地方退了。
她吸了口氣，一口咬破舌尖。精血噴出來，在空中凝成一團血色的冰晶。
SSS級異能，生命透支。
“絕對冰域！”
寒煙雙手拍在地上。
以她為圓心，一層半透明的冰藍色罩子撐了起來，把她、劉然和張毅兜在裡麵。
“轟隆！”
血浪砸在冰域上。
整個溶洞跟著晃。
冰域外殼上立馬結了一層血霜，嗤嗤的腐蝕聲響個不停。
寒煙臉白得跟紙一樣，七竅開始往外滲血。她整個人抖得厲害，異能核心已經在超負荷運轉了，發出嗡嗡的聲響。
哢嚓。
冰域頂上裂了一條縫。
左護法飄在半空，笑得張狂：“區區三階，也敢擋本座的血海？給我碎！”
它手一揮，更多血水彙到一塊，凝成一條巨大的血蟒，張嘴就往裂縫上撞。
“哢嚓！哢嚓！”
裂紋飛快的蔓開，爬滿了整個冰域。
寒煙腿一軟，單膝跪下去了。眼前的東西已經看不太清，身上的勁在一點一點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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