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他當年也在井邊。”
“他哭得很大聲。”
“後來白先生讓他走。”
陸沉眼神一凜。
“白敬堯讓他走？”
白小年點頭。
“白先生說，他還有用。”
這一句話讓水渠裡的氣氛一下變得更冷。
還有用。
所以第十三人不是意外活下來。
是白敬堯故意留下來的。
白敬堯從一開始就留了一枚棋子。
一枚可以在多年後進入749、篡改檔案、偽造指令、引爺爺入局的棋子。
我心口發沉。
白敬堯這個人，比我想的還要可怕。
他不是臨時起意。
他從1994年封井那晚，就已經在給三十年後的今天鋪路。
周野的設備忽然響了一聲。
“匹配到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周野臉色有點古怪。
他看了陸沉一眼，又看了看屏幕。
陸沉沉聲道：
“說。”
周野咽了口唾沫。
“掌紋局部匹配率百分之六十二，不夠正式確認，但有高度相似對象。”
陸沉問：
“誰？”
周野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749秦嶺分檔，前任檔案管理員。”
“韓……韓晉川。”
陸沉瞳孔微微一縮。
沈照夜的臉色也變了。
我問：
“韓晉川是誰？”
陸沉沒有馬上回答。
周野替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：
“韓老是749秦嶺分檔的老檔案員，二十多年前就在局裡了。很多舊檔案都是他整理的。”
我心裡一沉。
“他現在還在749？”
周野點頭。
“在。”
“職位高嗎？”
周野猶豫了一下。
陸沉接過話：
“不高。”
“但他接觸過幾乎所有秦嶺舊案。”
我瞬間明白了。
職位不高，反而更危險。
一個檔案管理員，如果守著秦嶺分檔幾十年，就算沒有最高許可權，也能接觸到太多東西。
白河村舊檔案。
爺爺的行動記錄。
白敬堯的死亡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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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偽造內部指令需要的舊流程。
他不需要站在台前。
隻要在檔案裡動一頁紙，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命。
“你認識他？”我問陸沉。
陸沉沉默片刻。
“認識。”
“信任他？”
這一次，陸沉沒有立刻回答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說：
“以前信。”
以前。
這個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沈照夜看著石門上的手印，聲音很低：
“韓晉川……韓這個姓，在白河村名單裡有嗎？”
周野立刻翻設備裡的離線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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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河村1994年前戶籍殘片裡，有韓姓三戶。”
他滑動屏幕。
“其中有一戶，戶主韓立生，妻白梅，子韓金川，1994年後遷出記錄缺失。”
陸沉臉色變了。
“金川？”
周野點頭。
“金子的金。”
我看向石門上的淡色手印。
“後來改成了晉川？”
沈照夜輕聲說：
“換身份時改一個同音字，很常見。”
水渠裡的空氣像凝住了。
第十三人有名字了。
韓金川。
或者說，749秦嶺分檔裡的韓晉川。
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他是白河村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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