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活著的第十三人第十三人，已歸檔。
那行血字浮在石門上。
每一個字都像剛從肉裡挖出來，紅得發黑。
水渠裡沒有人說話。
就連白小年也不再開口，隻是站在石門後麵，雙手緊緊攥著脖子上的長命鎖，眼神裡第一次露出明顯的害怕。
我看著那行字，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。
活著的第十三人，在749。
所以爺爺死前留下的“也別信749”，不是嚇我。
也不是白河村故意挑撥。
749裡麵，真的有一個從白河村活著出去的人。
而那個人，很可能就是偽造指令、把爺爺引進秦嶺的人。
我看向陸沉。
陸沉臉色沉得嚇人。
他盯著那行“第十三人，已歸檔”，手裡的黑色短棍一點點收緊。
周野聲音發乾：
“陸隊，749檔案裡……有這個人嗎？”
陸沉沒有回答。
沈照夜低聲道：
“如果白敬堯說的是真的，這個人不可能用白河村的身份進入749。”
我問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沈照夜看著石門上的血字。
“白河村封井行動之後，官方記錄裡隻有三人死亡，兩人失蹤。其他人的名字，要麼被抹掉，要麼被歸進普通村民遷出檔案。”
“如果第十三個人活著離開，他必須換一個身份。”
“否則749不可能查不到。”
周野忍不住說：
“可749招人審查很嚴，身份背景都要核驗。一個白河村失蹤者，怎麼混進去？”
沈照夜看了他一眼。
“如果有人幫他呢？”
周野一下沒聲了。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白敬堯當年是749秦嶺分檔負責人。
如果第十三人真的活著離開白河村，白敬堯完全有能力替他做一份乾淨身份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個人可能不隻是“混進749”。
他可能已經在749待了很多年。
久到有許可權偽造內部指令。
久到能篡改爺爺的行動路線。
久到連陸沉都不一定知道他是誰。
我盯著陸沉。
“你能查嗎？”
陸沉看了我一眼。
“這裡查不了。”
“那就出去查。”
“出去之前，得先活著離開白河村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。
可他的眼神告訴我，他心裡並不平靜。
石門後的水聲越來越明顯。
嘩啦。
嘩啦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走動。
白小年忽然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身後的黑暗裡，隱約浮出一層水光。
白敬堯已經不見了。
可他的聲音像還留在這條水渠裡。
想知道誰害死你爺爺，就打開封層。
命骨裡，有陳守山最後看到的東西。
我看向石門上的十三個手印。
十二黑一紅。
那枚紅色的小手印，應該是白小年的。
可白敬堯剛才說，白小年不是第十三條命。
他是第十四條。
那就說明，門上的十三個手印裡，有一個不屬於白小年。
那個活著的第十三人，或許也在這扇門上留下過手印。
我走近一步。
沈照夜立刻拉住我。
“別靠太近。”
我停下。
“如果第十三人真的活著，他的手印會不會還在這裡？”
沈照夜一怔。
陸沉立刻明白我的意思，走到石門前，用強光燈照向那十三個手印。
手印排列得很亂。
有大人的，有孩子的。
有些掌紋已經模糊，有些被黑色汙漬蓋住。
最下麵那個紅色小手印很新，像剛被血按上去不久。
陸沉看了一圈，忽然停在左上角。
那裡有一個成人手印。
比其他手印顏色淺很多。
淺到如果不用強光照，幾乎看不出來。
周野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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